“妈妈,”他突然开口道,语调清晰,神志清醒,“妈妈……我……这是……我究竞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你要死了。”脸上有疤的女孩说。
酒馆老板仅存的头发都竖了起来。为了防止牙齿打颤,他咬住了自己的袖子。
那人最后只发出了最后一声艰难吞咽的声响,就再没动静了。
周围一片寂静。
“你干了什么……”沉默中,酒馆老板呻吟道,“你都干了什么啊,小姑娘……”
“我是个猎魔人。我在杀怪物。”
“我们会被绞死……他们会烧掉整个村子和这间旅店!”
“我在杀怪物。”她重复一遍,语气好像突然带上了惊讶,或者说,犹豫。
酒馆老板呻吟一声,接着发出啜泣。
两个女招待挪动脚步向着门外走去,绕过了地上那些尸体。像是生怕晚了一步。
希里木然地站了一会儿之后,将自己的长剑擦拭干净,收回剑鞘,朝着外面走去。不一会儿,凯尔派雄健的马蹄声就擦着泥巴路跑远了。
沼泽里传来报丧女妖哀伤的号叫声。距离虽远,但比先前已经近了许多。
维索戈塔躺在地上一一他下床时摔了一跤,惊恐地发现自己站不起来了。他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让他无法呼吸。
他已经知道女妖的呼号是在预示谁的死亡了。就算经历了这一切,他心想,生命还是如此美好。“诸神啊……”他轻声说,“我知道我并不信仰你们……可是,如果你们真的存在……”
他的胸骨下方传来剧痛。
沼泽里,报丧女妖的叫声第三次响起,比先前那声更近了。
“如果你们真的存在,请保佑女猎魔人旅途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