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见心思被猜透,杨白泽立时停下动作,张口喷出满嘴的纸屑。
吞了半天,被他吃下的只是画卷周围的祥云图案,中间那头鹭鸶依旧完好无缺。
他举目凝视着李钧,缓缓道:“你是个好人。”“因为我是好人,所以你就用这种小招式胁迫我?”李钧一脸冷笑。
杨白泽猛力摇头,艰声道:“我只是想赌一次,看看能不能让族里的兄弟长辈们的牺牲有价值。”
“我要是看着你吞下去呢?”
李钧故意皱着眉头,被一个毛头小子钓出了恻隐之心,让他有些挂不住脸。
“那我也死的踏实,至少我尽力了。”
杨白泽突然坐了起来,双膝砸在遍布血迹的青砖上,对着李钧的方向恭敬磕了个头,声线颤抖,“多谢。”
李钧身体像是触电一般,飞快朝着一旁挪开,绷紧的嘴角说不出一句话。
这操蛋的世道,被抢的居然向抢劫的说谢谢。
弱小,就是罪过。
自己在别人眼中,何尝不也是负罪之人。
李钧长叹一声,心间那团滚烫的怒焰让他说话的声音变得格外沙哑,“我叫李钧,这东西算我跟你借的,我会还你。”
“不必了,十年之后,这祖宗遗馈我弃如敝履!”
少年郎摇头,语气格外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