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还是来者不善。
李钧眼中寒光大作,徐徐起身,一身匪焰如有实质。
在他身后,身躯笼罩在黑袍之下的马王爷双手杵着那柄‘荆轲’狙击枪,盔中红眼虎视眈眈。
剑拔弩张,不过如此。
空气中已经满是火药味,但道士的神色却依旧从容。
“事有轻重缓急,和栖霞集团的事情比起来,小道我打算先解决那两名佛门的行走。”
李钧面露嗤笑,“先攘外,再安内?”
陈乞生不置可否。
“帝国本土西南,是道门的基本盘。往日放一个罗汉寺进来敛财,已经是给足了他们面子。现在既然他们自己守不住,那也就没有必要在西南继续存在了。”
道士的语调虽然不高,但语气却展露出一股霸道。
“道门天师要杀佛门行走,伱就不怕消息传出去引发两教争斗?”
“同仇不同利,甲子前‘天下分武’之后,佛道没有了共同的敌人,相争是迟早的事情。”
李钧哑然一笑,“这是一个道士该说的话?”
陈乞生眸光平静,“世事洞明,皆是天道注定。‘白玉京’年年推演,得出的也是这个结论,想必‘灵山’那边,也是如此。”
“说到底,你今天不过也是打着驱狼吞虎的主意。大家心知肚明,我为什么要跟你联手,大家身上可是有血仇。”
道士反问道:“那也好过前有狼后有虎吧?”
“我坐山观虎斗岂不是更好?”
“二打一,这山你我都坐不稳。”
李钧面露凝重,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有道理。
从陈乞生的话中不难听出,这次佛道两家的大集团派人进入重庆府,明面上是追查自己这个‘杀人凶手’,实际上是互相掣肘。
一方为了安家,一方为了撵人。
可即便如此,自己仍旧身处矛盾的最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