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游走,凑近风灯,李暮蝉已开始留意尸体上的细节。
可等他目光扫过那团绣的时候,眼神忽然起了变化。
灯色一映,他视线一斜,原本看似平坦的皮肉居然有一片极是细微的轮廓,边缘齐整,像是藏着什么。他又仔细摸索了一下那片绣,才发现其中居然也有一道狭长伤口,极是细微,而且缝合的也甚是巧妙,又经绣遮掩,轻易难以觉察。
果然如此。
李暮蝉暗呼出一口浊气,眼神复杂,看来对方早有布置。
但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理由,能让一个人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
他并没有急着取出皮肉下藏着的东西,而是又将尸体仔细检查了一番,待到再无遗漏,方才取过一旁的刀具,在迟疑中破开了尸体的胸腹。
一股浓烈的血腥混杂着脏器散发的臭味儿,瞬间扑面而来。
李暮蝉脸都绿了,强稳住发抖的双手,双唇紧抿,等将切口一点点分开,才犹如泄了力般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定睛瞧去,就见刀十二的五脏六腑多已损伤,犹以心肺的伤势最重,上面居然落有一只清晰掌痕,渗着血水。
“好恐怖的内劲。”
他还是第一次直面江湖高手所带来的震撼。
只是哪怕李暮蝉把鼻子塞的再紧,也还能感觉到胃部在疯狂蠕动,胃里更在翻江倒海。
可当眼神扫过,他眸光倏然定住,直勾勾看着那露在空气中的肾脏。
李暮蝉双手发颤,小心翼翼的将肾脏割离了出来。
盖因上面竟长有一颗丑陋的恶瘤。
原来如此。
李暮蝉瞧得默然,心中疑惑顿解,原来是害了要命的恶疾,而且病情必定已到了难以遏制的地步,就算没死在庙里,恐也活不了几天。
这人分明是有心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