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当然不可能全都对上官小仙抱有忠心,但面对“金钱帮”富可敌国的底蕴,再有魔教东进推波助澜,谁都可以是忠臣。
“可惜,”李暮蝉这时忽然做了个在旁人眼中十分大胆的举动,他竟将手中“绿柳”重挂腰间,轻轻舒展着十指,颇为认真地道:“你怕是去不了了,念你名动江湖也算个不俗的人物,今日留你全尸。”吕凤先不再说话,他脚下再进,再进一步,一步起落,李暮蝉猝然留意到,此人的足印又深了几分。
“蓄势么?”
就如上官小仙与荆无命的合击之势,似惊涛大浪、天倾地覆,与之对敌,未等过招,已输一半。此人则是偏于厚重,势如山倒,如长江叠浪,一浪盖过一浪。
片刻功夫,此人已踏七步,身后步步生印,未至身前,李暮蝉便已感觉到一股无形杀机将他笼罩,四面尘嚣四起,落叶飞旋。
恍惚间,长街不见,观者不见,只有步步迎来的吕凤先。
猝然。
就在那尘嚣迷眼之际,一只绽放着妖异光华的右掌倏忽而至,直取李暮蝉胸膛。
来了。
“哈哈哈……”
李暮蝉大笑数声,双眼鬼气森森,拂袖振衣,如僧者拈叠袖,翻腕便拂向了身前这只非同小可的右手。
看似拂袖,然一只掌印轮廓已在充盈鼓荡的广袖中悄然乍现,“啵”的对在了那一掌之上。
两掌相遇,李暮蝉仿佛难抗身前惊天破地之力,腾空后掠,然飘出数丈,他单足点地,竟又在须臾刹那间飞身挤进,复又回还原位,大袖一张,左手拢指成掌,悍然推了出去。
那吕凤先似是信心十足,凭右掌余力,冷哼一声,满目狠厉再迎一掌。
两掌再对,长街宛如炸起惊雷霹雳,二人脚下周遭十数块石板齐齐离地浮空,当空炸碎。
双方同时撤掌,吕凤先飞身一扑,双手仿似成了这天底下最可怕的杀器,足能碎铁分金,爆发出一团奇异色彩,拦空石板尽皆化为齑粉。
劲风扑面,李暮蝉双臂一展,如佛开掌,背后青丝尽皆飞扬。
“嗯?好家伙,竟是佛门正宗绝学?”
吕奉先眼中冷芒迫人,又惊又奇,但他已懒得去细想,大手直探,便要将其撕碎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