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冷,剑冷,话更冷。
但李暮蝉忽然留意到对方眼底闪过的憔悴和疲倦,还有醉意。这人居然喝了酒?
他蹙眉凝目,转身就要退出长亭。
郭定的嗓音一沉,双眼陡张,满含杀机:“你在羞辱我?”
李暮蝉淡淡道:“我对求死之人没兴趣。”
郭定呼吸一紧,一瞬间只觉得被李暮蝉那双洞悉世情的眸子看了个彻彻底底,黝黑的脸色苍白无血。
他冷冷看着李暮蝉,嘎声道:“伱也受伤了,我绝不信你毫发未损。”
李暮蝉回头看了他一眼:“丁灵琳?”
郭定握剑的手已骨节发青,双唇紧抿,咬紧了牙关。
李暮蝉一猜即中,这人居然爱上了丁灵琳,可惜丁灵琳已有了叶开,也只会喜欢叶开,尽管这个姑娘很善良,但注定了不会有结果。
“你是想打赢我,好让她另眼相看?还是想舍命一战,替中原武林铲除我这个大害?”他问。
郭定的瞳孔已在收缩,眼里的精光只似无根之火,摇摇欲坠,几快熄灭。
李暮蝉叹了口气,停了下来,望了眼这座长亭:“这里是否就是当年的那座长亭?”
郭定失魂落魄的坐了回去,拾起了地上的酒壶,猛饮了一口,酒水淋湿了发丝,哑声道:“不错,这里就是当年‘天机老人’孙白发,和‘龙凤双环’上官金虹,以及‘小李飞刀’李探三大绝顶高手会面交锋的所在。”
彼时上官金虹蛰伏数年,后一朝崛起,招揽了十七位《兵器谱》的高手,又因《怜宝鉴》重现江湖,便是在此处,率荆无命欲要对李探出手,结果被孙白发三言两语惊退。
李暮蝉忽然改变了主意,没有离去,而是坐了下来,招呼道:“酒!”
于是乎,眨眼功夫,似有微风掠过,长亭外已多了两坛上等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