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暮蝉敛去了笑意,沉默了许久,才轻声道:“知道何为绝顶么?因为绝顶太陡了,太小也太窄了,窄到只能容一人站稳脚步,倘若多出几个,他们或许会为了自己而把你推下去,挤下去,到时候摔得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青年张大嘴巴:“老婆儿子都不行?”
李暮蝉笑而不语。
青年顿时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那看来天下绝顶也不值得人羡慕,争来抢去,最后只剩一个人,那得多孤独寂寞啊,岂不就是个傻子。”
老镖师几番想要插话都没找到机会,现在终于两眼一瞪,又给了侄子一巴掌:“让你小子胡说八道。”
“有意思。”李暮蝉却在大笑,然后淡淡道,“他其实也没说错,可能我们这些人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个傻子。”
他一面说话,一面留意着两岸的变化。
闻讯赶来的高手越来越多了。
江北多是“金钱帮”和“青龙会”的人马,反倒江南的动静很小,仿佛那些人对他这位盟主毫不在乎。
老镖师人老成精,顺着李暮蝉的目光一扫,也窥出了其中的凶险,欲言又止道:“公子,恕小老儿直言,您眼下的形势不太妙啊,还是尽早脱身吧。”
似李暮蝉这等人物,如今身边伏兵众多,但“天下盟”的人竟没看见几个,岂不就是大大的不妙。
而且这里还是长江水道啊,“十二连环坞”的人马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赶过来,不用想,定是“天下盟”已遭逢变故。
李暮蝉眯眼睨过江畔,笑道:“是不太妙。”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时机。而今“天下盟”初立,根基尚未稳固,人心尚未安定,加上群龙无首,可是绝无仅有的大好良机,试问谁肯错过。
倘若公子羽早有布置,那就一定会动手。
说不定他这个龙头老大前脚离开,后脚“青龙会”就已经开始动手了。
要是没猜错的话,用不了多久,长江两岸都将会是他的敌人。
“终于要浮出水面了啊。”李暮蝉不惊不慌的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