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刀法变化莫测,几乎穷尽刀招之变化。然成也变化,败也变化,若要令刀势衔接连绵,令敌手无喘息之机,每一刀都要比前一刀更加精妙,更加刁钻,同样用刀之人所损耗的内力也是层层递增,而且越到最后越是吃力,越难驾驭。
故而此刀法有进无退,只攻不守,一刀出,若不能败敌而回,染血而归,那死的就是自己。而在四十九招之后,便是变化最为凶险的时候,刀招由刚转柔,气息也要随之变化。
这是唯一的破绽。
眼见对方这般打算,分明是早就知晓这门刀法,李暮蝉非但不曾变招,打法反而更为激进。
那就给伱破绽。
李暮蝉掌中的刀光愈发狂乱,目中冷意森然,满身邪气冲天,刀光飘飞已是难见其形,快到肉眼难追,只能看见一团青芒如附骨之疽般围着弘法上下翻飞,笼罩周身死穴。
他要一招定胜负。
此人一身功力精深绝俗,天下恐无人能出其右,比朱四还要深厚,他凭无相神功速战速决尚有胜算,一旦久战,那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二人只这一番纠缠,碰撞的刀气已是悄然弥散,破空而出,无形中将佛殿好一阵肆虐。
但见木柱生痕,砖石寸断,刀气过处,一切种种皆被拦腰斩断。
眼见就快斗至第四十九招,弘法手中刀光急转,骤然凌厉起来。
“嗯?这是白家神刀?”看到这般变化,李暮蝉气息暗沉,刀势更快,“果然在这儿等着呢。”
终于,第四十九招来了。
李暮蝉手中的刀光倏然一缓,手中长刀再现,便是气息也在此刻稍稍一顿,尽在转换。
本是连绵不绝的攻势,至此有了破绽。
弘法刀锋一横自右取进,跻身而上,快刀直取李暮蝉腋下空门。
刀锋未至,腋下布帛已在绽裂。
而且他竟是换成了左手刀。
起手一瞬,那快刀离手飞旋,已被弘法自右手换入左手。
他右手腾出,右臂忽然就像没了骨头,变得柔若无骨,大袖同时一卷,内里气劲鼓荡充盈,已将李暮蝉的左手剑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