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公公细抿着酒水,侧耳听了听,而后淡然笑道:“看来,大势已去了啊。”
他似乎毫不着急,也不惊慌。
只因大势虽丢,但性命尚在。
“李盟主是否已知何人布下的此局?”刘公公问。
李暮蝉看着桌上的酒水,亦是自斟自饮喝了一杯,然后才略作回想地道:“适才在那奉天殿的时候,我曾遇见过几個小太监。其中一人尽管掩饰的很好,但眉间神华内敛,且目中阳气锐旺,隐有紫意升腾。可惜这股气机却有些后继无力,似无根之火,非自身所成气候……想来此人应是服用了道家丹石一类的东西。”
刘公公双眼微眯,忍不住赞叹道:“原来如此,看来朱家又出了一个十分狡猾的人物啊。”
李暮蝉道:“那人既已看见我朝豹阁而来,若是聪明,定然会给你我公平一战的机会。”
刘公公咧嘴大笑:“他不聪明又能如何?凭你我二人之力,就是这皇城里的所有高手加起来,也不见得能保下他。除非,朱家尚有族老藏匿于紫禁城中,或有一线生机。”
笑着笑着,此人又问,“李公子可是看见白玉京了?”
李暮蝉喝着酒,轻轻“嗯”了一声。
刘公公脸上的笑容更甚,也很微妙,更是癫狂,仿佛瞧见了李暮蝉眼底那抹意味不明的异样,“嘿嘿嘿,看来李盟主也以为本座练功练到迷失了心智,喜欢上了男人?”
这句话在笑声里显得刺耳至极,也很尖利,就像刀尖磨过金石。
但刘公公那气机勃发,双眼满含煞气的凶邪模样忽然又恢复了平静,轻声道:“与那些自幼入宫的太监不同,我六岁时有幸为人所收养,在这京城里见识过太多的江湖人,也见过众多文人士子,这些人都渴望出人头地,扬名立万,乃至最后……我也成了他们其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