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脸色苍白,浑身湿漉漉的,就好像刚从水里打捞出来的一般,呛咳不止,眉宇间很快便涌出一抹异样的潮红。
杨铮脸色难看,嘴角溢出一缕血线,杵着离别钩站在一旁,“皇上!”
白玉京功力暴增是他们谁都没想到的,还成就了这般惊世骇俗的邪功,他只是受了点内伤,但前者却伤了根本,差点与白玉京同归于尽。
青年咽下嘴里的逆血,嫁衣神功再催,霸烈的气劲登时将浑身水汽蒸发一空。
“杨候,我……我……”
他脸上强自挤出一抹笑容,只是话未说尽,忽有一阵晨风挤入太庙,当即打了个寒颤,然后腿脚一软便摔坐在地。
杨铮脸色大变,正要上前,却见青年径直看向白玉京的尸体,语气平淡地吩咐道:“此人与那阉狗互换绝学,已是性命交修,你且提着他的脑袋,去奉天殿助那李暮蝉一臂之力。”
杨铮闻言也不过多迟疑,神情微凝,二话不说,离别钩横空一过,已将白玉京的脑袋勾了下来,转身掠出太庙,直朝奉天殿赶去。
……
紫禁之巅。
两道身影,犹如石塑。
“嗯?”
僵持对立间,李暮蝉忽然感受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变化。
他眼皮轻颤,却见谈无双身上的露珠已在悄然流转,不光如此,就连空气中的水汽也较之别的地方要浓郁不少,不知不觉,这六月时节居然凭空漫起一团晨雾。
李暮蝉身陷其中,但觉手脚仿似都迟缓了下来,一股阴寒之气无孔不入,自四面八方悄无声息的袭来。
见此情形,他不禁想到了荆无命的死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