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晓峰负剑而立,白衣白发,气机高远晦涩,仿似身融飞雪,与天地合一。
李暮蝉墨袍寂然,袖中双手缓缓退出,远远瞧去,只似一尊屹立于霜雪中的冰雕玉像,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奇异魔力,酷烈的令人心颤。
相视一望,谢晓峰眸光流转,眼角余光却是瞥见一物。
但见李暮蝉的身旁,有一件奇兵斜斜立着,瞧着无甚出奇。
此物四尺有余,表面森黑无光,不见锋芒,宽厚不均,似剑非剑,似刀非刀,极是古怪。
谢晓峰一看到此物,就好像瞧见当今天下最为恐怖的杀器,眼中精光为之暴涨。
凭李暮蝉如今的境界,恐怕早已不拘泥于刀剑,摘叶飞皆可伤人,只手一握便能化腐朽为神奇,一草一木落其手中想来都能化作神锋利器。而此物尽管剑不像剑,刀不像刀,但同时又是剑,也是刀。
此物入手,刀招剑式合二为一,穷尽万千变化,普天之下,试问谁人可挡?
风雪中,二人相顾而立,俱皆无言。
严格来说,他们算不得对手,也不一定就要为敌,但时势使然,亦如那句千百年不变的话。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形势至此,剩下的就只有胜负输赢,绝顶一战。
猝然,绿水湖上骤起肃杀。
二人相隔十余丈,当中湖水竟然开始变得浑浊,暗流激荡,涟漪大兴。
岸上众人瞧得心惊,远远看去只似那湖底有妖龙作祟,游腾摆尾,凶威极盛。
“嗯?”
“快看,湖里有东西。”
“那是什么?”
……
碧浪之下,竟然浮现出大片黑影,惹得惊呼四起。
“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