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无论如何此战他都得赢,他若输了,神剑山庄也就彻底没落消亡了。
剑吟未毕,漫天风雪倏然一滞,遂见那瓣瓣飞雪中,似有一缕青烟自长空掠下,溅落在峰顶,于爆散的霜雪中摇身一转,化作一件黑袍,显出一道身影。
李暮蝉只手握刀,踏足顶峰。
今日这一战可是与以往不同。
在场几大绝顶剑手,有人与他为友,有人与他为敌,有人曾和他联手,有人曾向他俯首……
所以,此战无关恩仇,无有对错,所求不过纯粹一战,乃剑道之争,问孰强孰弱。
他一来,峰顶杀机骤起,风雪逆乱,仿似化作割肉刮骨的刀子,彻骨冰寒。
但杀机虽盛,场上却无人先行出手。
有李暮蝉这尊无双强人当面,若无十足把握,出剑或许也就意味着落败。
“献丑了!”
见几人未有动作,李暮蝉淡然一笑,当即迈步前行,自边缘走向中心处。
随着他双脚挪换,步伐之下,顿见满地积雪如大浪掀起,席卷八方,一时间飞沙走石,仿若天塌地陷,奇峰欲倒。
几大绝顶剑手原本各居一方,可李暮蝉这么几步,几乎是主动将自己陷于他们的剑势之下。
其余四人不约而同,顿将锋芒调转,齐齐罩向李暮蝉。
非是他们意图联手,而是这人所散发的威势实在太过恐怖,若不与之相抗,势必落入下风,丢失先机。
而且翠云峰峰顶不过十余丈见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此刻李暮蝉步步行进,横推无敌,天地之间顿有一股无法言说的压迫感向他们推挤而来,风雪都似在排斥他们,恍惚中这峰顶竟好像没有他们半点立足之地。
四人双眼骤凝,心中也是为眼前人所展现出的盖世之威所惊,纷纷腾空而起,欲要暂避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