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小玉却是心知不能再犹豫,若想救人,唯有阻那驭剑之人。
她自幼聪慧,尽管看不到谢晓峰的身影,但回想对方适才所在的位置,手中翠伞猝然撑开,伞影急旋,一柄细剑这便呛啷拔出,飞身直刺,径直扑向风雪深处。
剑影横空,剑气吞吐,电光石火间,谢小玉遂见茫茫雪幕中有两道身影飞快映入眼帘。为了救人,她竟是不惜对这方才相见的亲生父亲出手。
这一剑,不但是对谢晓峰,连白衣人也罩了进去。
但倒飞出去的也是谢小玉。
如今谢晓峰与白衣人的较量已到关键时候,体外周遭俱是弥漫着足能断石分金的凌厉剑气。那谢小玉甫近一丈,手中的伞,伞下的剑,竟是顷刻寸寸碎断,连她自己亦是悲鸣而退,倒飞出去,浑身上下更加凭空多出十数处血洞,如遭剑器捅穿一般,触目惊心。
“父亲……”
然这一声惨呼,却是令场中形势生变。
谢晓峰那始终静坐不动的身子突然震了一震,眼皮同时颤了两颤,仿佛如要睁眼一般。
他这一动,不想那谢小荻木然的眼神中依稀恢复了一丝色彩,但紧随而至的竟是,“杀!”
谢小荻眼中杀意惊天,周身气机更添惨烈与凶狠,双目赤红一片,剑势非但未有半分减弱,反而愈发狠厉。
他好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杀了李希夷。
这个人原来深藏不露,居然也会夺命剑法。
但这一剑,乃是谢小荻借谢晓峰之势施展而出,趁机夺势。
白衣人还未动,但李希夷忽然动了,他眼中闪过一抹挣扎,看着来势汹汹的夺命十五剑,脸色瞬间苍白起来,但手中长剑去势未改……
不,剑势已改。
这一剑,不疾不徐,虽是一剑,却仿若纳尽千般变化,随白衣人所赋予的气机,缓缓刺出,推出,指出。
但看似缓慢,实则奇快。
两个从未谋面的后起之秀,如今四目相对,一个满眼杀意,一个带着浓浓的不解以及迷茫。
“叮!”
骤然,一声清脆剑吟炸响于耳畔。
大雪中,双剑已然交锋。
剑气弥散,无形中竟给人一种切肤之痛。
看着面前这惊神骇鬼的一剑,谢小荻先是惊疑,而后狞笑道:“这就是乾坤一指?”
李希夷蹙眉,“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