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个浪起浪落,这位剑道绝顶已没了踪影。
李希夷立在岸边,失神久久,接着又看向手里的剑谱,苦笑着摇了摇头。
谢小玉这时却道:“木头,他走了,咱们怎么办?”
李希夷看向身旁的少女,瞧着对方那满是忐忑且又怀有希冀的眼神,轻声道:“要不,咱们去江南走走吧。”
……
仇山恨海,江湖不改。
至此,武林风云再起,一个属于后来者的江湖。
往后三年。
谢晓峰之子谢小荻聚昔年天尊旧部,为祸武林,号令黑白两道,为一方巨擘。
另有朱氏一族蠢蠢欲动,青龙会隐有死灰复燃之势。
西方则是再现罗刹教余孽。
北方更有上官王朝崛起。
还有丁姓剑客远走海外,遇不世奇人。
如此,直至第五年。
茫茫海外,有人重回中原,拳倾天下……
……
时如流水,转眼已是不知过去几多春秋。
金陵城内,逢中秋将近,端是繁华热闹。
只说那长街之上,两个少年正瞪大双眼瞧着满城的灯火,忍不住惊呼赞叹。
这两人,一个瞧着瘦小机灵,一个则是头枕双手,满脸的随意懒散,还时不时打个哈欠。
就听那瘦个少年突然没好气地道:“陆小鸡,你怎么老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好像跟我出来委屈了你一样。”
一旁打着哈欠的少年闻言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没办法,酒瘾犯了。”
瘦个少年翻了个白眼,“这金陵城里最不缺的就是酒,而且还都是陈年佳酿,你说个地方,我保准让你喝个痛快。”
那被唤作陆小鸡的少年顿时来了精神,“可我说的地方你不一定敢去。”
瘦个少年嗤之以鼻,“哼,你忘了我叫什么名字了?这天底下还有我司空摘星不敢去的地方?你且说来听听。”
那懒散少年眯眼笑道:“我听说这金陵城内有一个地方藏着几坛绝世佳酿,可遇而不可求。而且江南家曾出价万金,愿意用一条街上的铺子来换,都没能如愿。”
瘦个少年眼神一亮,啧啧称奇道:“万金都不换?”
懒散少年抿了抿嘴,“何止万金,此酒若是落在那些爱酒之人的手中,哪怕你给他个皇帝做,都不见得能打动他。”
瘦个少年惊叹道:“什么酒?”
懒散少年像是说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低声道:“便是昔年那位武林神话亲手酿的酒。”
瘦个少年双眼瞪圆,“真要如此,那这几坛酒确实不同凡响。”
懒散少年又道:“据说这几坛绝世佳酿乃是那人为一位朋友所埋,只可惜他的朋友一去多年,始终未见回还,所以美酒便再无重见天日的机会。”
说罢,这人又连连摇头,“可惜,可惜啊!”
瘦个少年的眼睛却是渐渐亮了起来,“确实可惜,倒不如咱两喝了吧?”
懒散少年微微一笑,“好主意。”
瘦个少年忙问,“那几坛绝世佳酿埋在何处?”
懒散少年轻声道:“便在城里的一座湖心亭内。”
二人相识一瞧,各自贼兮兮的笑了笑,脚下已是开始发力。
但见他们越过人流,走过长街,又穿过几条窄巷,最后来到了一片湖泊前。
时已入夜。
天上秋月高悬,几近满月,圆如玉盘。
皎洁的月华下,二人举目眺望,但见那湖心果真坐落着一座小亭。
“嘿嘿,找到了。”
瘦个少年身形一晃,提纵间竟是登萍渡水,只在那湖面轻轻踩了几踩,带出几圈浅浅的涟漪,人已飘入湖心亭内。
懒散少年见状失笑,但亦是紧跟着飞身跃起,使得乃是蜻蜓点水的功夫,凌空翻出数圈,方才落入亭中。
两人在亭内转了转,看了又看,只是等动手的时候,才发现无从下手。
“你也不说带个锄头。”
“你怎得不带个家伙?这下好了,喝西北风算了。”
两人彼此埋怨,却又各自坐了下来,还都从腰间解下个酒葫芦,你一口我一口的喝了起来。
懒散少年枕着胳膊,翘着腿,看着月亮,满是惬意地道:“武林神话啊,是不是特别厉害?真要遇上,也不知凭咱俩的交情能不能讨来一碗酒。”
瘦个少年也笑眯眯的望着月亮,“咱俩的交情,关人家什么事?”
懒散少年却道:“咱们可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既然那几坛酒是替朋友准备的,你我怎么着也该喝上一口。”
瘦个少年不住点头,“说的有道理。但既然那几坛酒是人家替朋友准备的,咱俩还是喝自己的酒吧。”
懒散少年正想接话,可他忽然眼生疑惑,然后又揉了揉眼睛,跟着失神道:“我好像眼了,这水里的月亮怎得浮起来了?”
瘦个少年也瞪大了双眼,只见那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一团水球缓缓升空,倒影着明月。
而水球中还裹着一坛酒。
“陆小鸡,咱们是不是见鬼了?”
“鬼?你见过这么英俊潇洒的鬼么?”
突然,一个似笑非笑的嗓音自一旁响起。
但见那人抬手一招,已将酒坛凌空接住。
两名少年齐齐一个激灵,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扭头瞧去,才见月下站着一人,青袍披发,尽管模样年轻,但那双眼睛却像是能洞穿世事,藏满了人情世故,也历遍了风雨沧桑。
只是不等两个少年反应过来,远处的湖畔上,却见走来一个满头白发的黑衣老者。
“酒来!”
《全书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