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有些痛,但痛了之后很舒服!”
“这就是那些傢伙所说的力量吗?”
“没有用药剂,而且看上去要更平和一些。”
所有人都发出了震惊的声音。
特別是那些之前没有去战舰港口观摩这座塔现出身形那一刻场景的冒险者。
他们身上因虚空攻击留下的、难以祛除、散发著恶臭和隱痛的伤口——或是皮肤上的黑色结晶斑块,或是肌肉中蠕动的暗影。
此刻在银灰色光辉的照耀下,冒起丝丝缕缕的黑烟。
剧痛瞬间传来,但紧隨其后的是前所未有的轻鬆。
黑色的污血从伤口渗出,隨即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癒合,只留下粉嫩的疤痕。
一个瘸著腿、伤口流著脓血的佣兵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腿上顽固的黑斑迅速消退,疼痛消失,他难以置信地摸著自己的腿,隨即发出一声狂喜的嚎叫。
“神跡!这他娘的是神跡!我的腿……好了!不痛了!!”
他嚎叫著,虽然之前也用了药剂,但问题是腿上的疼痛难以消除。
虚空毁灭的力量,即便是数据化,也必须得承受一定的损害。
“我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比起身上的伤口,精神上的放鬆,至少能让我之后睡个好觉。”
“轻鬆多了。”
更深的层面,那些如同跗骨之蛆、日夜折磨著战士们心智的虚空低语、疯狂幻象、绝望呢喃……
仿佛被一道温暖而坚固的屏障彻底隔绝。
长期处於高压和污染环境下的士兵们,感觉头脑从未如此清晰、安寧。
一些饱受精神污染折磨、眼神时而涣散的士兵,眼中重新凝聚起坚定的光芒,甚至有人流下了复杂的泪水,那是摆脱无形枷锁后的解脱。
“安静了……脑海里的声音……终於安静了……”
一个年轻的守夜人新兵靠著垛口,低声啜泣,隨即又用力抹去眼泪,握紧了手中的长矛。
他太年轻了。
最近高压的环境让他有些崩溃。
靠近虚空裂隙的区域,空间那种粘稠、扭曲、似乎隨时会碎裂的不稳定感大大减轻。
空间裂隙本身散发出的吸力和混乱感也被压制,仿佛被套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感受到了吗?!纯净的空气!脑子……脑子他妈的清醒了!”
丹尼尔贪婪地深呼吸,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把积攒的污浊空气全部吐掉。
“伤口……我的伤口在癒合!老天!”
费尔切克检查著自己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陈旧黑痕,此刻正冒著黑烟快速收口。
之前他可没有带伤,而现在先到的这几天让他也受了点小伤,总算可以亲身体验了一下。
感觉还不错。
当然,不受伤应该更好。
“秩序领域!真正的秩序领域!”莉雅法师感受著周围魔力的变化,混乱被梳理,元素回归稳定,“这力量……太伟大了!我们有希望了!”
不需要任何言语的动员,整个“钢铁断崖”防区在秩序方尖塔降临后的几分钟內,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活力与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