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诺斯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果盘和烤兽肉都跳了一跳,旁边的风元素侍女无声地飘开一点。
他努力睁大独眼,试图聚焦,模仿着当时的情景。
“‘脓疮’那家伙,就……就像一只被踩烂的鼻涕虫!钻啊钻……嗝……老子一拳!”
他猛地挥出一拳,带起的劲风甚至让卡纳的银发飘动了一下。
“就把他那个……那个用冤魂粘起来的破神国……轰开了个大窟窿!哈哈哈!他吓得……吓得连神名都念不利索了!”
卢米纳尔端坐一旁,他水晶构成的身躯无法真正饮用液体,但克罗诺斯显然考虑到了这点。
另一种由纯粹能量结晶和星界奇光调和而成的“饮品”,正通过特殊的水晶导管,缓慢地被他核心的晶核吸收。
虽然没有表情,但他棱面流转的光芒比平日里更加柔和、缓慢,带着一种类似“满足”的韵律。
静静地倾听着克罗诺斯断断续续、却又充满激情的讲述。
“拆!老……老子把他拆了个干净!”
克罗诺斯咧嘴大笑,露出一口仿佛能咬碎星辰的牙齿。
“他的‘腐烂权柄’,被老子用‘血肉再生’的规则强行……嗝……堵回去!
“他的‘腐败神格’,丢进……丢进了恒星熔炉里烧!烧得噼啪响!
“最后……最后那点可怜的神性本源……嘿嘿,被老子封印在……在泰坦祖山最深处的……秩序之石下面。
“没个……没个千百万年,别想再……再出来祸害!”
他用力地竖起一根手指,仿佛在强调这个时间长度,然后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发出满足的巨大叹息。
“舒服!真……真他娘的……舒服!”
到了神明这个阶段,不管是正神还是邪神,想要真正的死亡都是极其困难的。
如果是微弱神力,或许还有死亡的可能性,而一旦向上。即便是到达了弱等神力,想要真正的死去也是难上加难。
稍微留那么一点后手,随着时间长度也依旧能够再度回归。
只不过回归是几时之后是否已经物是人非就无人知晓了。
这种时间的跨度与新生无异,这其中又会生出怎样的意外,也无人可知,哪怕是神明。
如果被敌人刻意封印,时间的长度将会再一次延长,那几乎与此也没有什么分别了。
这对神明来说亦是死亡的一种。
卡纳笑呵呵地听着,举起自己的金杯,向克罗诺斯致意:“克罗诺斯阁下神威,令人叹服。这等邪神,就该如此终结。”
他浅啜一口,那星尘般的液体滑入喉间,化作一股暖流扩散至四肢百骸,带来灵魂层面的舒畅。
这酒不仅是享受,更是对神明的滋养,是泰坦神系深厚底蕴的体现。
卢米纳尔核心的光芒也同步闪烁了一下,发出低沉的、表示赞同的嗡鸣。
随着最后一口神酿吞下,克罗诺斯将巨大的金杯重重顿在石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
他眼中的醉意依旧,但那豪迈之下,属于神明的清明渐渐回归,独眼重新聚焦在卡纳身上,带着一种长辈看着出色后辈的温和与认真。
“好了,酒也喝得痛快了,故事也讲得差不多了。”
克罗诺斯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在谈论正事时才有的庄重感,尽管那豪迈的尾音仍在。
“卡纳,我知道你急着要去我的家乡,泰坦世界。你是个新生的神明,很多星界古老的存在和结构,或许还不那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