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环境的压力,对于默契的配合以及战场的反应程度,都有一个十分明显的提升。
再辅以守夜人数据化的能力,可以说会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实力跨度。
这导致深渊战场让人又惧又好奇。
“我们的血脉在那地方真能扛得住?”
终于有人忍不住问。
这一点是最令他们担心的,虽然他们也好奇,但他们之前其实从未想过自己能够前往深渊,因为他们是一类有着恶魔的血脉。
在正常的世界当中,他们体内的恶魔血脉,有的时候都会失控,还是靠着守夜人的数据化来规避掉血脉对人的混沌影响。
而去往深渊,在那样的环境当中,他们真的能够保持自己的本性吗?
要知道身怀恶魔血脉的他们寿命都还算悠长,所以在场的这些人都体验过守夜人还未来之时,他们还没有加入守夜人之时。那种难熬的状态。
也不过是十多年前而已。
还并非遥远。
甚至可以说历历在目,有这样的担心,再正常不过了。
“猎魔人终于要干回老本行了,那里的恶魔可是杀之不尽。”
显然也有不是很在意这一方面的人。
“守魂者都回来了,看来是要动真格的了!”
“深渊啊,那么多的恶魔,难以想象”
“……”
窃窃私语声交织着兴奋、紧张、忧虑和跃跃欲试,在冰冷的战略会议室里形成一片压抑的骚动。
斯特瓦尔·咒刃没有立刻阻止,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熔岩般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写满复杂情绪的脸庞。
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猎人审视着躁动的狼群,等待着最恰当的时机。
那无形的压力再次弥漫开来,比之前更沉,更凝实,渐渐压下了嘈杂。
当最后一丝窃窃私语也消失,会议室重归死寂。
只剩下全息星图运转的细微嗡鸣时,塔主终于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地穿透了沉重的空气,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精准地刺向那些强自镇定的眼神深处。
“恶魔之血……深渊的呼唤……那无孔不入的混乱低语,如同跗骨之蛆。”
他的话语没有丝毫回避,直接戳中了最深的恐惧。
“你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若非守夜人的恩赐,你们中的许多人,早已在那血脉的躁动中迷失,沦为混沌的傀儡。这份刻骨的警惕,是你们力量的基石,亦是你们存续的证明。”
他的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利爪喉结滚动,夜莺咬紧了嘴唇,磐石的指关节捏得咯吱作响。
毒牙的眼神更加锐利,铁颚的下颚绷得更紧。
这正是他们最大的梦魇,是在得知目标后本能涌起的、几乎压倒兴奋的冰冷恐惧。
“深渊,血战战场,”斯特瓦尔的声音加重,强调了环境的恶劣。
“那里的混乱与恶意,是主世界的千倍、万倍!它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会疯狂地拉扯你们体内源自深渊的血脉本源,试图将你们同化,拖入永恒的疯狂。”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心上,描绘出地狱般的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