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称为狐仙,都是在天狐院受过教的,但在天狐院受教的日子,也见惯了捧高踩低,受惯了冷眼。若非还有些野狐博士可以求教,不然能学得多少真本事还未可知。
甚至那些世家子弟担任的狐子院院长,宫梦弼也一样一视同仁,并不藏私。
野狐独自修行,摸爬滚打有人间的市侩和狡猾,世家子弟也要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又何时得见过宫梦弼这样的德行?
这样的器量,这样的胸怀,真的让人心折。
就这样走遍了四十六座狐子院,加上吴宁县狐子院和兰荫山狐子院,整四十八座狐子院,宫梦弼以自己的名义召集了所有狐子院的院长,在濠州城外观鱼台论法。
五鬼在观鱼台上搬运作法,从钟离王帐下借来金银酒器,从受月楼搬来康胖子的仙酿。
钟离王察觉有人动法,顿时从睡梦中惊醒,借着法镜一观,立刻瞧见了宫梦弼。
宫梦弼借着法镜与钟离王对视了一眼,笑道:“我今邀友人在观鱼台相聚,借大王酒器一用。”
钟离王强露出笑意,道:“原是大仙,大仙宴客,小王愿略尽绵薄之力。”
宫梦弼笑道:“只是借些酒器,打搅大王安宁了。”
“无妨无妨,大仙看得起我,只管取用便是。”钟离王哈哈笑着,把法镜蒙上,隔绝了宫梦弼的视线。
“这狐狸怎么又来了。”钟离王只觉得头疼。
这动作惊醒了榻上的美姬,美姬便问询了起来。钟离王笑了一声,钻到榻上去搂住美姬,道:“小事而已,倒是惊动了娘子。”
宫梦弼要来濠州不是为了钟离王,而是因为濠州狐子院曾在此处。他在观鱼台宴请宾客,势必是要惊动钟离王,所以不如从他那里借些酒器来。
明月高悬,落在濠水之中,碎成游弋的银光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