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道人喟叹一声,也露出笑容,道:「自当如此。」
那幻影好似山间尘雾,也随风而去了。
巩道人擡头望月,已经明白宫梦弼大概早就知道了他到瑕丘城的来意。似他们这种境界,很多事情都是不明而明。
宫梦弼虽然身在局中,却有一颗跳出局外的清明之心,而他不过是局中过客,却神意都被牵绊在此,反而没有这样豁达开朗的境界。
「我不如他。」巩道人望月而叹,反而放下心结,神思俱明了。
「苏前辈想要用我来对付他,只怕打错了主意,我的境界不如宫兄,想来是拦不住他的。不过以她们的禀性,只怕我也不是这唯一一手。」
巩道人抱花缓步而行,试图推演瑕丘城的局面,但他知道的信息太少,推演起来错综复杂,也无法得知全貌,就不由得为宫梦弼多了几分担心。
这是狐狸的家务事,他其实没有置喙的余地,他不知事情始末,无法评判孰对孰错。但他会看人,也很少看错人,从这一点也能看出来个高下之分了。
巩道人无法为宫梦弼分忧,只能对着手中的黄花轻叹一声:「只盼你这经霜铁骨,黄金软甲,能战西风。」
宫梦弼已经踏月而归,不再为巩道人的事情思虑难安。巩道人忠人之事,肯定要与他做过一场,但不会对他有什幺威胁了。但鲁王府这棋局也绝不会只有巩道人这一路兵马。
宫梦弼邀月入盘,又以苍龙七宿推动,算来算去,危险却还在鲁王府中,仍旧看不真切,必定还要生出波折。
只不过「波折」归波折,改不了一片通明的大局。因为他明白,他的另一个帮手就要来了。
泰山天狐院总领天下狐仙,有缉拿惩治罪狐的职能。泰山阴面藏狐洞中,就锁着许多狐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