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了挂在城墙上的几道身影,陈巧山带头迈步进入。
“是修仙大族陈家的大公子,他带着另一名黄枫谷女弟子进去了。”
“他也会被寒天涯等几个疯子阻拦吗?”
“傻吧你,那可是黄枫谷此番最强的人杰,据说在黄枫谷的宗门大比上得了前三甲。寒天涯那个人妖变态虽也厉害,却未必是陈大公子的对手。”
“…”
后续,城门洞内果然没有传出战斗的声响,并没有修士交手的动静。
有的,是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
寒天涯走了,看到陈巧山的第一眼便拔腿开溜了。
他宰了两个黄枫谷的人,难保不会惹得陈大公子的不快。仅凭他一人之力,可斗不过陈巧山。差距实在太大了。
“寒兄?”
一名化刀坞的练气十三层精英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宗门种子级精英寒天涯如此之怂的一面。
什么叫做种子级?
就是能够跟筑基期碰上一碰不被秒杀的厉害练气期。
寒天涯便是这类猛人。
“寒兄,你我联手,何必怯了陈家公子?”化刀坞的精英也追了上去。
“你懂个屁。”
面容阴柔,动作间总喜欢竖根兰花指的青年瞪了侧边同门一眼。这货根本不知道陈家的含金量,也不清楚手持金书银笔的陈家大公子的含银量。
陈家,作为越国超级大家族之一,这“超级”二字可不是闹着玩的。
有资格说是大家族的,祖上都是出过结丹期的。
而有资格唤做超级大家族的,祖上得诞生过元婴期老祖才行。
陈家曾经的一位老祖,就是元婴期的大能,而且相传还是一位元婴中期的顶尖强者。
法宝“金书银笔”之所以在天南地界的诸多法宝当中也享有威名,便是陈家那位祖上的缘故。
仿制品的金书银笔,一样属于极品顶阶法器序列。
关键是,两件极品顶阶法器还是成套的!
这也使得,陈巧山的实力在练气期当中是独一档的,越国七派所有的练气期年轻翘楚鲜有能够跟陈大公子争锋的。当然,不是没有更强的练气期猛人,与陈巧山相当的练气期都还有着十余人。
只是,这十余人当中绝对不包括他寒天涯。
让他去跟陈巧山死磕?
他脑子有病不成?
…
禁地北部。
北城门入口位置。
一名灵兽山的丑陋大汉正在此地堵门。
瞧见城门外的林间有身影在靠近,顿时以为又有不长眼的家伙欲图蒙混过关。
“也好,我的宝宝们又可以补充一口血食了。”
丑汉名叫钟吾,是每次血色试炼、灵兽山方面安排的老赖之一。
实力还是很不错的。
培养了七八头上阶的灵兽,而且还不是上阶妖兽中的垫底货色,反倒是上阶妖兽中的拔尖存在。
其培养的每一头灵兽的灵力,都堪比练气十一二层的修士。有两只快达到1级顶阶水准的,甚至已经不输于两名常规的练气十三层精英了。
这厮的单独行动,其实都相当于随身携带着一支由七八名练气十一二层修士组成的保镖小队。
而这,也是丑汉能够作为灵兽山种子级高手的主要原因。
“咦?这人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钟吾看向城门洞外的身影时,不自觉眯起了双眼。
来人隔着大老远就给他一股阴冷凶煞的感觉,甚至让他这样的同阶高手都不由的起了一片片的鸡皮疙瘩。
待继续走近些的一看,四双眸子立马对上:
“老封?”
“老钟?看守北边的是你?”
这个老封,便是天阙堡的狂人封岳了。
“老封,你身上的杀气怎么这么重?难道,干了票大的?”
钟吾试探道。
封岳蹙眉,没有多说。
本来,他一路尾随最终寻机偷袭得手了某个掩月宗的女修后,得其储物袋身家暴涨,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毕竟还如他所想的发现了一粒尚未服用的筑基丹。
也是因为筑基丹,他才对掩月双骄之一动的手。
两女几年前可是参加了掩月宗的十年大比还拿了名次的,正是那一战成名。当时自然得了筑基丹。可两女的修为经过几年并没有长进多少,这就很不对味了。只有一个解释:便是这俩尚未服用筑基丹。
否则修为不该只是练气十二层的顶峰,而是练气十三层。
所以,他果断出手了。
也侥幸得手了。
但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自己做的好事被化刀坞的李姓老头瞧见了。
同为种子级,一般情况,大家并不会不死不休。
可他干掉的乃是掩月双骄之一的多宝女。
此女的祖母乃是掩月宗的一位结丹期长老。
如果他偷袭击杀了多宝女的事情曝光,他的处境会非常糟糕。天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一名结丹期蹲他的点?!
于是,他开始追杀李姓修士,想着杀人灭口。
可正面一场交锋下来,他没能讨到半点的便宜。对方的灵狐步极其之诡异,他的踏云靴虽然带给了他速度与灵巧上的超级加成,却依旧没法在步法上寻求破绽。最终,他的肩头还被对方用珍品顶阶法器龙头杖敲了一下,敲得像是散了架一般的巨痛。当时,连初级高阶的防御符形成的防护光晕在对方的木杖面前都不顶用。
一棍子下来,犹如一条蛟龙在扑向他。
高阶防御符只撑了半息不到便告破了。
当然了,也多亏了那张高阶防御符帮他抵挡了七八成的伤害,又有身上的顶阶法衣抵消了其余伤害的绝大部分。否则,他就被人家反杀舔包了。
这让他如何高兴的起来?
一路上的杀气凛然正是由于此事。
多宝女之死,绝对不能跟他扯上任何关系。消息需得封锁住。
所以:
“那个老东西必须去死…”
秘密只有一个人知晓,才叫秘密。
对上封岳凶狠的眸光,边上的钟吾都一瞬遍体生寒:“这个老封,今天吃错药了吧?”
…
禁地东部。
一名掩月宗女弟子指着一名双灵根的练气十三层男弟子便破口大骂,手指头都快戳到男修的脑门上了:
“没用的废物东西,我让你去拦住那人供我虐杀,你居然把人给放跑了?你是要气死我吗?”
此女千娇百媚,貌美如花。就是这性子,极其泼辣,张嘴便是恶毒之言。
“师妹,你听我说…”
男子咬牙,唯唯诺诺一头大汗。
对于宗门安排给他的这位刁蛮女,他是有气无处使。
原本,凭他双灵根的天资,去哪不是小天才的待遇?他的人生本该一帆风顺才是。
可自从遇到此女之后,他便诸事不顺了。
最近更是内耗得相当严重。
但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己的家族,他一退再退、一忍再忍。
没办法,此女的长辈是宗门一位结丹期长老,他惹不起。
“废物废物废物,宗门怎的给我选了你这么个窝囊废来当未来的双修伴侣?就因为你那点稍稍优于我的灵根天资吗?你这个废物,空有灵根天赋跟十三层的修为,其他哪点比我强了?你觉得自己配得上我吗?”
“哼,回去后就休了你,必须换人。”
“姑奶奶的道侣绝对不能是你这样床上不行床下也不行的废物废物废物…”
“气死我了。”
刁蛮女恨恨道。
她的神识一直锁定在男人身上,留意着自家准道侣的各方面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