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燕家做什么?难道是想破坏燕家举办的那个什么夺宝大会?还是说,盯上了燕家的那个天灵根?”
“若真的是为了女人…”
“哼哼,不管这厮为了得到哪个女人,我都要抢走他的女人先采补一番。如果是那个天灵根,就更要带回合欢宗了。我若能多一个天灵根的道侣双修,顺带在夺宝大会上抢到几个其余宗门的异灵根女修当炉鼎,必定可以很快拉近与大哥之间的修为差距。我若能享有到结丹期的天灵根跟异灵根的女修带来的反哺,结丹于我而言将轻而易举,哪怕结婴的把握都能增加一分。到时候,大哥那里拿什么跟我争?”
少年喃喃间,眸中闪烁着一抹兴奋的光彩:
“抢,必须抢,抢走王蝉那厮看好的女人,抢走几个参加夺宝大会的天资优秀的女修当炉鼎。”
灵根优质的女修,或是修为高深的女修,对于他们合欢宗的男修来说,就是大补,是灵丹妙药。同理,外界优质的男修跟修为高的男修对于合欢宗女修来说,也是绝佳的压榨对象。
所以,得抢。
“少主,这,感觉不太好吧?鬼灵门终归是我魔道六宗之一,咱们若从王蝉手里抢人,怕是会闹出不愉快。”一名同样很是俊美的中年抽了抽嘴角道:“且李氏兄弟在侧,完全可以拖住属下。仅凭咱们带的这点人,未必抢得过鬼灵门那边。”
那会儿怕是偷鸡不成,反而惹得一身骚。
开口这人,同样是一位结丹期修士。
并且是一位结丹中期的高手。
乃是俊美少年的贴身护卫,也可视作护道人。
“放心,没事的。”
少年不以为意道:
“我比王蝉小了一个辈分,年轻了王蝉二十多岁,大家都说我是他的晚辈。那好嘛,我一个晚辈犯点小错拿他点东西怎么了?他个当长辈的不能太小气不是?”
“何况…”
“我用了又不是不还给他?!”
最关键的是,他爹是魔道第一大宗合欢宗的宗主,有着元婴中期的修为。他,更是他爹最疼爱的小儿子。此外,他的娘亲也是一名元婴修士,另有元婴期的二叔跟二婶。(双修的好处。)
反观王蝉,只是魔道六宗垫底的鬼灵门的少主,当爹的也只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另有一个元婴初期的二伯。王家满打满算只两名元婴修士罢了。
王蝉拿什么跟他比?
鬼灵门王家敢跟他合欢宗田家硬气吗?
哪怕他抢了王蝉,王蝉也只能捏着鼻子咬牙认下。
抢王蝉的东西,他没有任何心里负担。
只是感觉有趣,只是感觉开心。
“对了,我跟这些筑基期血卫凭借在姜国跟车骑国几家宗门那截获的那几张请柬,倒是很容易混入燕翎堡,且不会被刁难。阿二,你呢?你的修为太高了,恐怕会引得燕家那位的警惕,不好混进去啊。”
田不缺问道。
“确实。燕家堡的大阵很是不俗,有检测修为的预警手段,我若贸然潜入,恐怕立马就会被大阵察觉。到时候,定会暴露少主你的行踪。”
俊美中年颔首,眉头微蹙。
田不缺想了想,干脆道:
“既如此,你就暂时在堡外待着吧。反正我是潜入,不会让王蝉跟燕家人提前察觉的。且他们就算发现了我,又能把我怎样?”
“好的少主,属下暂且在外边的凡人小城待着。少主你准备行动时,或是遇到了大麻烦,直接捏碎这颗紫光感应珠即可。属下会第一时间赶到。”
“嗯,就这样。”
紫光感应珠是合欢宗特有的感知型跟防御型法器,必定成双成对的存在。
防御方面:可形成护体光幕,两颗的光幕还能相互迭加。感知方面:其中一颗可以感应到另一颗的位置,千里范围内都是有效的。若捏碎其中的一颗,另一颗也会同时产生感应,会变得灵光暗淡。同样是千里范围有感。
紫光感应珠虽然只是上阶法器,但非常实用。
成本低,效用妙。
虽为上阶法器,却多为宗内筑基修士才能拥有。能持有紫光感应珠的合欢宗练气期弟子,占比很少。
“少主切要小心。”
…
几个时辰后,绿色云团抵达了燕梁山附近。
先在一处山头降下,然后立马安排了人手去跟燕家人接触。
待确定了身份,燕家那边并未阻拦鬼灵门一行入堡。
不仅没有阻拦,反而以上宾礼待。
且鬼灵门一行虽然是初来乍到,却并不想安安稳稳的度过。当即向燕家提出了安排门人切磋十局的要求,两边各出十人擂台比划。
一上午,燕家败了四局只赢了一局。
前两局,燕家安排的普通筑基期弟子上台,正好是小十六子跟小十五两兄弟。结果,两人被鬼灵十二卫中的两人轻松击败,遭受了重创,根本无法再执行先前的接客事宜了。
第三场开始,燕家堡安排了演武堂的弟子上台。
三场赢了一场,还是险胜。
另外两场则是惨败。
族中弟子,一个被歹毒阴招暗算,躺着被抬走的。另一个是法器秘术被破,然后被顺势击败,紧跟着也被抬走了。
戴着一张面具的王蝉更是放言,让燕家堡安排生死堂年轻一辈最精锐的血修士上场,不然没有比下去的意义了。
总之。
鬼灵门是大出风头了。
而当夜,王蝉如愿见到了燕家结丹中期的老祖,道明了此番的来意。
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连鬼灵门秘传的《血灵大法》的拓印件都拿了出来。
同时还告知了燕家一个秘密,那便是,魔道六宗即将入侵越国。曾经作为屏障的姜国跟车骑国一共八大元婴宗门已经在十几天前被肃清了。
姜国跟车骑国,已然沦陷。
下一个,便是越国。
是越国七派。
燕家,该何去何从?
是跟着越国一同被魔道六宗碾得粉碎,还是送上天灵根的燕家女并举族回归鬼灵门的怀抱?
得知魔道入侵在即的燕家老祖,迟疑了。
燕家智谋团,惊悚了。
燕家高层,动摇了。
可燕家跟鬼灵门一行不知道的是,城外有两双眸光冰冷的眼睛混在人群中,遥遥的观览了燕翎堡大门口的比武全过程。也看到了燕家放任鬼灵门一行入堡的一幕。
这由不得这两双眼睛的主人不去多想。
“师弟,咱们是不是凑巧撞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
始终以低阶散修混迹在市井之中的红拂,看向一旁的雷万鹤笑问道。
只是这笑声多少带着点冷意。
雷万鹤闻言,点了点头:
“这燕家看来跟鬼灵门大有渊源。莫不是与掩月宗还有灵兽山的情况类似?都是来自魔道那边?若真如此,堡内的那些小家伙可就有点不妙了。”
“放心,鬼灵门的人不多,哪怕有两名结丹修士,也不可能一举对付所有前来参加大会的各宗结丹门人。”
仅仅越国七派安排来参加夺宝大会的筑基期便多达近八十人。
更别说越国周边的元武国、紫金国、刹云国、姜国、车骑国等数百名筑基期了。
“所以,鬼灵门跟燕家只能在夺宝大会那天动手脚!比如,把这些弟子骗进一座事先准备的大阵当中,借助大阵的力量逐个击破或分割困杀?”雷万鹤推测道。
“应该是。咱不急,瞧瞧不就知道了。”红拂冷冷一笑:“只希望燕家那位莫要昏了头做出错误的选择,不然,燕家过两天就可以从越国的地图上彻底消失了。”
“嗯,敢算计我们七派所有结丹修士门下的精锐,燕家的胆子真大,也确实够狠的。这是要断了咱们的香火传承吗?”
一想到自己的三名爱徒可能会陨落于此,雷万鹤就一阵的揪心与后怕,随即深深的记恨上了燕家:
“哼,所幸你我这次都过来了,否则还真可能给他得逞。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
七派结丹期此番安排来参加夺宝大会的筑基修士,哪个不是备受器重的门人弟子?
哪个不被结丹高人们寄予厚望?
其内不少,人家真的就是冲着乾坤塔符宝来的,是妥妥的实力派。
除了实力派,肯定不乏天赋派。
天赋派来此,是结丹期高人们安排来长长见识开开眼界的!比如聂盈跟慕容兄弟,又比如钟卫娘。
这些结丹种子,占比不小,顺风顺水的发展,未来指不定能出七八个结丹期作为宗门中流砥柱。
又比如天阙堡的马云龙,干脆就是结丹门下最杰出的那个,既是实力派,也是天赋派。
结果。
转眼便会被燕家跟鬼灵门一网打尽,不是被干掉,就是被抓走。
这简直是拦腰斩断了他们七派未来数十年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