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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结丹高人对十几个筑基期的储物袋根本没瞧上眼的感觉。

一切也正如他预料的那般发展。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对方的门人弟子跑来讨要了。

更没有料到的是,天阙堡的马云龙居然没有私藏半点,甚至反倒往里边加了一大笔灵石。

姓马的家伙怎么想的?

不管了,能糊弄过去便糊弄过去。实在糊弄不过去,到时候再拿出来一部分赔个不是也不迟。

总之,稳赚不赔。

在利益面前,这些修仙者比菜市场的小贩都会精打细算。

但。

他们太小瞧韩立了。

这个时候,韩立也不多言,半点争执的意思都没有,甚至没再去其余几人那里讨要了。他丢还给对方两个储物袋后,径直回到了黄枫谷队伍那边,随后当着全场所有修仙者的面,打开了马云龙先前交给他的五个储物袋。

这期间,他特意用罗烟御风步的瞬间残影配合迅雷不及掩耳的盗窃手法一摸腰间鬼灵门少主的那枚储物袋,趁着打开另外五个储物袋之际,将少门主储物袋中的一些东西混在了鬼灵十二卫的五个储物袋倒出的那五堆物资当中。

多出的物资多以筑基期的丹药跟中品灵石为主,小体量,好操作。

这一手,相当之隐晦,骗过那些筑基期是没问题的。

至于能不能骗过结丹高人?

他压根没想过骗结丹期。

他这么做,摆明了就是故意做给在场的结丹高人们看的。

就是要比谁更不要脸。

关键是,他的不要脸还能无愧于心,无愧大义。

他,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然后。

马云龙这里,瞳孔逐渐瞪大,整个人随之惊呆了!

差点爆粗口!

只因为,韩立倒出的物资,多了太多太多,让他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原本的五个储物袋,大致的情况是:每个装了四五千灵石,(其中一个装了一万多灵石,正是马云龙额外加了六千灵石的那个),此外还有价值一两万灵石的各种物资。

可现在。

变成了:每个储物袋有灵石三万多,各类物资的价值也有三万多。

换言之,每个储物袋从起初两万多的价值变成了六万多的天价!

“啊这…”

马云龙霍然抬头看向韩立的眼神,变得无比精彩。

可这还没完。

只见韩立恭恭敬敬朝着红拂一拜:

“师父,这就是鬼灵门那些筑基修士储物袋内的情况。每个里边都有着三万多灵石,以及价值三万多灵石的材料物资。剩余的七个储物袋内,理当都是差不多的灵石与物资情况。”

“师父,弟子修为低微,先前为了追击鬼灵门少主更是亏损了精血、损了修为,定是被某些他派师兄看之不起。可弟子只是想要讨回原本属于师父的那份,并讨回属于弟子的储物袋。”

“何错之有?”

“还请师父替弟子讨回应得的战利品。”

说着,还脸色一白,让施展血遁术的一点点后遗症加倍放大在众多结丹期面前。

这一卖惨,让许多看戏的筑基期回过神来。

让想着贪墨一点小钱钱的几人心里咯噔了一下。

可韩立不仅向自家师父求助,转而也向在场所有的结丹期一礼:

“诸位师伯师叔,晚辈发现鬼灵门的阴谋后,没想着逃走,反而以身犯险前来这座山头,第一时间与天阙堡马师兄通了气。本意是念及同气连枝之情,竭尽全力救助各派师兄师姐师弟师妹。晚辈无愧于心,也自认为没有对不起诸位师伯师叔的优秀门人。”

马云龙被点名,又被众多目光聚焦,加之又是事实,只得捏着鼻子点了点头。

韩立见此,内心底气更足,转而向众多结丹期再又一礼:

“这里,还请诸位师伯师叔替晚辈主持公道。”

“晚辈实在是想不通,这冒死救苦救难的善举,怎的反要被占便宜了?”

“道理何在?公道何存?”

“若世间之事真该如此运作,该尊重他人该死的命运…”说这话时,他满是轻蔑不屑的看了全场所有筑基期一眼:“那还请时间倒流…”

时间倒流能做什么?

自然是袖手旁观了。

这是在暗骂被救之人狼心狗肺。

瞧瞧,先前除了马云龙敢哼哼两声,其余筑基期修士,分明是见证者却连个站出来说句公道话的都没有,都装聋作哑。当时从大局考虑救下的这群垃圾,不仅屁用没有反而给他添堵。既如此,还不如等鬼灵门的修士将这群人灭杀殆尽,他跟红拂师父还有雷师叔再出来舔包呢。

妈的亏了。

一群差点被团灭的小羔羊,不想着感谢他们红缨山一脉,反倒取走他们这边的战利品,着实有点忒不要脸了。

红拂师父碍于长辈的身份不好当着这么多结丹期的面开口,他却是个可以不要脸的。

还有这些结丹期,白瞎了结丹修士的眼界,教出来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门下筑基期连这种储物袋都敢贪?这种小便宜都敢占?不怕红拂师父不找这些个上不得台面的筑基期报复,专挑你们这些结丹期套麻袋敲闷棍找补?

红拂雷万鹤李化元,眨了眨眼:“…”

在场十数位结丹期,挑了挑眉:“…”

燕家老祖,神情古怪:“…”

马云龙,抽了抽嘴角,心里翻江倒海:“…”

几个想着贪小便宜的,眼皮狂跳,指着韩立,嘴唇哆嗦的讷讷无言:“…”

全场其余筑基期弟子,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至于韩立?

内心一片平静。

他不是好欺负的,更别说想要欺负他的只是区区的筑基期罢了。

他红缨山一脉也不是好欺负的,红拂师父可是在场修为第二的结丹后期。

关键是,他这边占着理。

占了救命之恩的大理。

顺带站着大势。

既如此,凭什么要委屈自己?

这个时候,绝对不可以退缩半点,不可能大度半点。大度,就是软弱可欺。

与其让红拂师父难做,不如他来冲锋陷阵。

且胆敢乱伸手的家伙,那就要做好付出更大代价的准备。

至于说如此的高调会不会有麻烦缠身?

他的表现肯定已经被各派的结丹期高人看在了眼里,也被各派的筑基期看在了眼里,再想低调纯纯掩耳盗铃。都已经装不了孙子了当然要当大爷。妈的有种来黄枫谷咬他。

何况前世在工厂打了许久的螺丝,难道今生还要窝囊一辈子?

该苟,必须苟。

但该争,自然要争。不争哪来的修炼资源?

现在,谁敢挡他的道,他就碾碎谁。

即使现在碾碎不了对方,以后补上也成。

“这黄枫谷的小子,我喜欢!”

穹老怪突然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诡异安静:

“而且,你身上居然有我的无形针符宝?好小子,好小子,合我胃口…”

“对了,我想起来了,你是八年前那次血色试炼的一名试炼者对吧?你那次,带出来了四十多株禁地灵药!”

八年前,血色试炼?

那岂不是说,这个师弟八年前只是一名练气期的小辈?

可不对呀,八年时间怎么可能修炼到的筑基中期?!

能修炼的如此之快,岂不是说,那位红拂仙子给予了此人大量异常珍贵的丹药?

一干筑基期目露惊奇。

十几位结丹修士神色变幻不定。

在仔仔细细打量韩立之余,大胆猜测起了韩立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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