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良城,一间凡人民居内。
这里被一座阵法笼罩。
通过穹老怪给出的那枚令牌,韩立跟雷万鹤很顺利的进入其中取走了一颗紫色的散发着氤氲光华的珠子。
正是那枚紫光感应珠。
随后,二人带着珠子,循着感应直奔燕翎堡而去。
因为有燕家老祖的通行令牌,燕家人不仅没有为难,反而积极的为二人在护堡大阵上开启了一道口子邀请两人进入。
“在东边,他在移动。”
手持珠子的韩立笑道。
“堡内果然潜伏进了合欢宗的崽子,想来那些小崽子的身家也不菲吧?”
雷万鹤笑道。
燕翎堡不大,加上凡人也就十余万人口罢了。结丹期的神识扩散开,可轻松笼罩整个燕翎堡。加之紫光感应珠提供的准确方位,田不缺几人的身影立马落到了雷胖子的视野里。
“找到了。”
此时的田不缺,正带着自己的几名下属慌慌张张的寻找出路,寻找离开燕翎堡的生路。
奈何燕家为求自保,一直维持着护堡大阵的运转,缺口不能说完全没有,却绝对不是短时间内能被外人寻到的。比如那些燕家族老跟少数高层才知晓的几条密道。
“咦,想跑?可惜。”
雷万鹤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了韩立:
“走吧师侄,咱们速速跟上去,免得夜长梦多。”
韩立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
田不缺陡然生出一种被高阶修士神识锁定的危机感。
往怀里一摸,一张中级高阶的感应符正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这是他父亲为他绘制的一张高阶感应符,可自发的感应到元婴期之下的神识探查。一旦有结丹期的神识探查而来,这张感应符便会发出淡淡光辉顺带发热提醒。
符箓散发的热量越重,说明对方的神识强度越高。
这张符箓也是他鲜少被人追踪打伏击的一大依仗。
“怎么回事?为什么感应符会有反应?燕家唯一的那位结丹期老祖不是离开燕翎堡去跟越国的那些结丹修士谈判了吗?我怎么还会被这种程度的神识盯上?”
田不缺心头一紧。
一直以来,他都自诩自己的隐藏本事了得,此番的藏匿潜伏更是堪称天衣无缝,没有任何的破绽。
本来,事实也确实如此。
在不熟悉合欢宗法门的修士面前,哪怕对方是结丹修士,都难以看出他的根脚。
可偏偏,田二少的人碰上了穹老怪,碰上了一个恨合欢宗恨得咬牙切齿的假婴期。
在研究了合欢宗两百多年的穹老怪面前,别说田二公子的隐匿与伪装啥都不是,便是那名结丹中期的合欢宗长老,也都翻车了。
“神识窥探我的是谁?不行,必须求助阿二了,他是父亲精挑细选给我安排的结丹期死士,且遁术了得。只要我跟他汇合,由他带我逃遁,我能逃走的把握至少有五成。”
从未陷入如此危局的田二少,罕见的慌了神。
赶忙从储物袋内摸出了那枚用于相互定位也相互紧急联系的紫光感应珠。
可下一刻,他的瞳孔急剧收缩。
因为他手中的紫光感应珠表明,手持另一颗感应珠的结丹护卫就在他附近。
“不可能!阿二不是隐藏在燕梁山之外的凡人小城中吗?阿二的那颗紫光感应珠怎么会在燕翎堡内?难道…”
田二少蓦地想到了最糟糕的情况,当即耸然一惊。
“哦?想明白了吗?”
一道白色雷光飞速从不远处抵近。
一同而来的,还有一道低声的调侃:
“桀桀,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不好!”
田不缺大急。
右手就要摸向储物袋取宝。
可雷万鹤的出手极快,加之彼此的距离本来就不远,这种近距离之下,又是一名速度型的结丹期骤然暴起发难,刚迈入筑基中期没多久的田二少哪里反应得过来?
只见十余丈的白色雷光一闪,俊美到妖异的少年便被封了丹田,再废了四肢,紧跟着禁锢了元神。
雷万鹤根本不给合欢宗这位二少丝毫取宝对抗的机会。
至于田不缺身边的几名俊美妩媚的男男女女?
一看便不是燕翎堡的人。
这几人也有极力保护自家少主。
奈何实力差距太大了。
在雷万鹤的雷霆手段面前,一个照面便有三人化作了焦炭,剩余一个只是留下来逼问情报的。
等到韩立扇动翅膀飞近,战斗早结束好一会儿了。
而雷万鹤此时,甚至都钻进附近的天鹤居茶馆,摆好了一套茶具开始煮茶逼问情报。
“师叔,这就拿下了?那个,那个,没漏网之鱼吧?”
看着地上如同死狗一般躺着的几人,韩立眨了眨眼。
“你当你师叔我是那些寻常的结丹期么?对付几个小小的筑基期都得慢悠悠十几个回合?”雷万鹤笑着用法力送出一杯煮好的灵茶给急匆匆赶来的韩立。
顺带也送出了刚到手的五个储物袋:
“里边的东西你清点一下,而后拿去跟萱儿盈盈还有小豪小杰分了吧。对了,李师弟的那几个门徒,你也看着意思一点。”
对他有用的,他取走了。
比如一张元婴修士制作的符宝。
对孩子们有用的,如十余万灵石跟大量灵材物资,以及许多的筑基期丹药,甚至是两瓶对结丹初期的修士都非常适用的丹药,他碰都没碰。
“多谢师叔。”
“是师叔我该谢谢你。”
自己的结丹后期,稳了。
这个合欢宗的二代身上,灵石跟各种战场战利品倒是不多,只有十来万。应该是鲜少深入姜国那几起灭宗之战的战场。但这小子身上的好东西却又当真不少,连有助提升结丹中期修为的上乘合欢宗秘药都有一瓶半。
该不会是给那名合欢宗的结丹期护卫准备的吧?
倒是便宜了自己。
“对了师叔,这个合欢宗的男子该如何处置?看起来,身份地位不低的样子。”
韩立指了指昏死过去的田不缺。
“跟那个鬼灵门的小鬼一样,都留活的。回头让合欢宗那边出钱赎人。”
雷万鹤理所当然道。
“不杀了斩草除根?”
“杀了?也不是不行,但有个前提。那就是咱们要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事情做成,要么只能交给别人来杀。否则,后患无穷。”
雷万鹤笑眯眯的叮嘱,也是言传身教。
到了元婴期,元婴修士大都难以怀上后代,这些个老怪物,通常都对自己的后代宝贝得紧。特别是那些真心想要传承下血脉的,更是把后代视若珍宝。一旦这种二代三代死在他俩的手里,魔道的元婴修士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甚至直接以大欺小的先宰了狠下辣手之人以泄心头之恨。
一想到要被元婴期满世界追杀,被元婴修士惦记上,饶是他,也难免忍不住心里发怵。
他雷万鹤才三百岁出头,却很快便能迈入结丹后期。
若能再弄到一点机缘,以他还剩两百多年的寿元而言,是完全可以冲击元婴期的。
大好前途摆在那,他何必去招惹魔道第一大宗的元婴老怪?
“可放虎归山的话,同样会被这两个魔道六宗的少主记恨上啊。”
韩立眨了眨眼。
“被两个少门主记恨,总比被两名元婴期记恨好吧?”
雷万鹤出声宽慰。
被这俩记恨,这俩顶天了安排几名结丹期来对付他们,又或是等到日后结丹亲自动手。
可换成元婴老怪的记恨,性质则完全不同了。
以后出门在外,随时可能被人家元婴老怪不讲武德以大欺小的随手灭杀。
到时候,求死都是一种奢求。
魂魄与肉身必定会被双双的折磨无数年。
那才悔不当初。
“而且,留下这俩的性命,咱们完全可以换到所需的修炼物资。”
当然。
到时候不能由他们带人去交易。
得请老祖出山。
“我明白了师叔,人就交给你了。”
“嗯,韩师侄,有些话你师父不好开口,但我这个当师叔的却没有那么多的避讳。”
“还请师叔提点…”
“你以后出门在外,做的事情只要无愧于心,那么一定要把首尾都尽可能的处理干净些,别留下太明显的信息痕迹。只有这样,路才走得长远。”
“师侄谨记。”
“好了,你大可放心,拿这俩成功换到好处后,少不了你的那份。”
雷万鹤和颜悦色的信誓旦旦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