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有些愣神,甚至傻眼。
比如火龙童子跟程天坤,就很是错愕。
饶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孟笛还有这一手。
没想到韩立会给孟笛准备这么一手。
那可是堪比结丹初期修士的上古傀儡。
因为材料特殊的原因,普通法宝都难以将之摧毁,最适合作为同阶较量时的肉盾了。
当然,也适合作为炮台。
这不。
两具高阶傀儡出现,不仅架住了白色光手,将三派的几名筑基期护住而不受余波伤害,还张口喷出了两道射线直奔白姓中年,逼得中年不得不闪身躲避。
百巧院结丹期的援手到来,则更进一步的化解了白光大手。
另一只大手,则因为白浩之被落云宗宇姓修士的骤然出击,不得不用来防御。
“怎么可能?”
“孟笛还是筑基修士吗?”
“他居然凭自己的本事挡住了白师伯的太白化气手?”
“屁的白师伯,他只是个奸细。”
“…”
听到奸细二字,白姓儒生内心苦涩。
人群中,唯一的练气期小修杜东,这位的眼神余光则不断的在白浩之跟孟笛身上转换。瞧见孟笛取出的两具结丹期傀儡时,面色极其古怪。
孟笛这边,一阵后怕间,暗暗感激自家师尊给他准备的这道后手。
“不错、不错。”
不远处全无出手之意的程天坤,捋须点头,脸上的笑容甚是灿烂。
小小少年,能抓住白浩之急切间出手、没能用出全力也不敢拿出全力的那份顾忌,打对方一个漂亮的反击,打了姓白的一个措手不及,这个孟笛倒是个可造之材。
至于古剑门那个被针对的小子?其实也可圈可点。没有当场被吓傻,而是艰难的往后倒退了一步以期在场的高阶修士能及时出手救助,脑子还是很清醒的。
再是剩余的小辈…
全都吓傻了一般。
心性方面不过关呀。
面对的对手别说是区区的结丹修士了,便是直面元婴老怪,在那种别人要取你性命的情况下,都该亮剑。
遇到高境界的修士便引颈就戮,一点抵抗都不敢,还修哪门子的仙?
“哼,当着蓝某的面动手,你是不是太不把老人家我当回事了?”
伴随火龙童子声音落下,白姓儒生一脸茫然的一头栽倒在地。堂堂的结丹后期大高手,毫无征兆便被古剑门这位元婴老怪拿下了。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
众人面面相觑。
只有程天坤看到了自家这位好友是如何出手的。
“蓝老弟,你这剑气化丝的手段用得越来越无迹可寻了。”
“一点小手段罢了,不值一提。”
童子笑呵呵的谦虚道。
原来,就在地下,剑气早已凝聚成丝,盯上了白浩之。这些剑气所化的微不可察的丝线,随时可以出手将儒生制服。
他之所以稍晚半拍,只是想要借这个难得的机会锻炼一下门中的几个小辈。
锻炼一下众人的胆识。
经此一役之后,小家伙们应该长个教训才是。
可谓良苦用心。
“蓝前辈,程前辈,这姓白的如何处置?”
有看守此地的结丹修士躬身问道。
“丢去困龙窟关着吧,此子还有些利用价值,暂留他一命。”
“是。”
白浩之被制服了,昏死了过去,随后被人带去了就近的监牢“困龙窟”关押。
也是这时,外界轰隆隆的闹起了动静。
“怎么回事?”
火龙童子挑眉问道。
下一刻,便有结丹修士从殿厅外快步进入禀告:
“两位前辈,正道浩然阁的金镜书生跟魔道千幻宗的焚老怪正率领一群藏头露尾的修士攻打我三宗的这处禁地,山谷的外围大阵告急,还请两位前辈前往主持…”
按照计划,三派的套路正式开启。
“好,此地交给你们,我跟程兄去外边看看情况。”
童子说着,便跟程天坤风风火火的离开了此间。
人群中,落云宗的练气期弟子杜东,眸光微亮。
众人很快被两名结丹期带到了一处钟乳洞一般的石窟。
此地长宽各数百丈,高也有二三十丈,空间颇大,其内石柱林立,宛如一处地下石林。
众人穿过石林,最后入眼的是一根手臂粗细的蓝绿色青石柱子。
这正是传闻中的灵眼之树。
石柱旁,一名灰袍老者盘坐,便是天煞真君安排进落云宗的卫姓奸细了。
不得不说,正道浩然阁也好,魔道天煞宗也罢,当真是舍得下本钱。
安排进三宗的弟子,都是天赋极佳的。
个个都是结丹后期。
甚至半只脚都跨过元婴期的门槛了。
因为灵眼之树尚有四个时辰才会流出醇液,又因为外界打得热闹,急需人手,于是,此地只剩卫姓修士这名结丹期看守,另外一名钺姓的结丹后期被安排出了此地。
至于十名试剑大会获得名次的弟子?则被安排去了附近的静室。
便在外界打得震天响,此间一片宁静安详之时,白姓儒衫修士跟另一名结丹中期的修士出现了。很显然,浩然阁的这名儒生奸细被人半途放了出来。
儒生来到静室所在,一剑劈碎了门户,惊得试剑大会的几名优胜弟子骇然变色:
“这位白前辈不是被关进困龙窟了吗?”
“嘘…”
没看人家是两个人一起过来的吗?
难道这还不够说明什么?
“你来得怎么这么晚?都过去三个多时辰了,你俩要是再不来,醇液产出后,我们这边可是不会等你们的。”
二十丈的巨大静室内,人群后方,有声音回应。
三派的九名筑基修士闻言,浑身汗毛根根倒竖。猛地回头,看到的正是一脸百无聊赖的杜东。
“怎么会?”
众人尽皆难以置信。
这其中,又以落云宗的孙火跟慕沛灵最是恍惚了。
而静室门口,白姓儒生当真回了话:
“醇液产出的时间还没到,你急什么?行了,可以出来了,咱们三个一起去见见卫天。想要拿走东西,还得你手里的东西打动他才行,不然咱们还是会白忙活一场。”
“这样啊,那不急,还有点时间,有些小玩意我先拿到手。”
杜东话毕,看向了人群中的孟笛。
“杜、杜师侄,你在说什么?”
“杜东,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