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宏却只是淡淡一笑:“生死之事,老朽早就看开了。”
“试问天地之间,又有谁能不死?”
“我等虽是修行中人,不似凡人那般脆弱,但即便是元婴真君,也不过千载寿数。”
“终究不过是早死一些,晚死一点罢了。”
他顿了顿,神情略显黯然:“只是……老朽还有一事放不下。”
周青眉头微皱:“高供奉请讲。”
高宏跪地一拜,语气恳切:“我那独子高耀祖,天资平平,性情顽劣,虽说这些年沉稳不少,但我终究放心不下,只望青少爷今后能照拂一二。”
周青连忙將他扶起,郑重道:“高供奉放心,我虽已离开族中,但也会告知二哥,令其多加照拂。”
高宏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缓缓点头。
“如此,老朽便无憾了。”
……
又过了几日。
周青將坊市中的事务一一处理妥当。
该交代的交代,该移交的移交。
一切安排妥当后,周青便带著萧青荷,前往归真落脚之处。
归真早已等候多时。
见周青到来,归真的目光落在他身旁的萧青荷身上,略一打量,便收回视线,未多言一句。
他修行多年,眼力还是有的。
一眼便看出,萧青荷並非普通侍女。
应是侍妾一类的身份。
归真心中瞭然,却未多问。
修行之人,若有侍妾相伴,並非什么大不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