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占了地利,可能做到这份上,已是逆天。
自己同他一般修为,却连插手余地也无。
想当年,她也是正经宗门出身,只因师门被仇家一夜踏破,才沦为邪修。
昔日宗门尚在之时,也曾跟隨师门长辈,见过御兽宗真传。
可论起手段,竟是无一人及得这虫魔。
思及此处,童婉萱不由打个寒噤,暗把银牙一咬:“此人深不可测,不像是正经邪修,说不得有莫大牵扯。”
“我须得加倍小心,莫要真惹他动怒,將性命丟了。”
却说周青回了洞府,將赚来的水火二傀取出,排放於身前,仔细观摩。
果真是筑基巔峰战力的尸傀。
这般层次的尸傀,便是以筑基巔峰修士的尸骨为材炼製,都甚难炼出。
唯有假丹修士的尸骨,方能稳稳造就。
如今,自己仰仗落宝金钱,不费吹灰之力便得了两具。
怎不痛快?
他心中暗忖:“万鸦壶、五火七禽扇、离地焰光旗,虽说也是仿照灵宝而制,却不及落宝金钱使人欢喜。”
“夺人法宝,才最是痛快!”
周青越想越是畅快,忍不住琢磨起来。
等日后突破到结丹境界,落宝金钱也能隨之升炼,到时候单凭这金钱,便能落下仇家的本命法宝。
要知道,结丹修士的本命法宝与自身息息相关。
一旦被夺,轻则身受重伤,重则修为倒退。
再来对付仇家,岂不是易如反掌?
想到此处,周青忽然想起一事,转身朝著静室走去。
静室无窗,唯有一豆灯火,照见郭玉妍横臥蒲团,缚灵索缠得跟粽子一般,却是动弹不得。
她青丝散乱,灯影里愈发可怜。
先前郭泽旭闯山时,洞府外传来的打斗声她听得真切,心里早把老祖当作救星。
纵使身陷敌手两三年光景,也盼自家老祖能够救她於水火。
此刻见周青魁梧身影堵住门口,心便似沉到井底,檀口微张,却是说不出话o
周青负手而立,笑吟吟道:“好妍儿,你且瞧瞧,这是何物?”
说罢,袍袖一拂,水火二傀砰然落地。
郭玉妍定睛一看,顿时容失色,那两具尸傀,分明是老祖身边物件。
怎会落在这魔头手中?
她胸口一紧,心中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自家老祖在这魔头面前,竟也落败而逃,连隨身的尸傀都丟了?
此前见到周青,她虽是猜到老祖没能討到好处,却只当是这魔头藉助地利,侥倖击退了老祖。
可如今见得尸傀都成了对方的战利品。
她这才明白,老祖根本就是大败而归!
万万想不到,这魔头竟然有著这般本事!
周青奚落道:“你家老祖倒是有几分本事,可惜连本座的护山大阵都破不了。”
“最后只能狼狈逃窜,连尸傀都顾不上带走,当真垃圾。”
郭玉妍泪珠滚落,却是不敢作声。
转眼间,时间流逝。
又是將近一年的光景。
这一日,黑风山的大殿內。
周青坐在上首。
——
童婉萱垂手立在殿下,樱口一张,一句赶著一句,说著近来北地动静。
“乐冲那廝仗著玄蛇龟,把北湖三雄也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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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北地群魔,只剩咱这一根独苗。”
“先前老祖打退郭泽旭,折了几十个耗材,如今四方邪修闻风来投,眨眼补足了四五百號人,山前山后,乌压压一片。”
说到此处,童婉萱心头一颤。
原来前些年,乐冲骑著玄蛇龟,將她师兄给杀了,只剩她半条残命逃出。
旧恨在胸,每当提及沂华二字,童婉萱心头便似针扎。
她咬了咬樱唇,又软声添了一句:“那沂华派不过前辈手下败將,如今却在外头跳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