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爵刚放下,便自行斟满,仿佛有无形侍者在侧。
暗处,灰袍老者的身影若隐若现,眼中满是惊异。
“怪哉!”老者拂尘轻摆,“这太上忘情之境持续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这人莫不是太上后裔?道祖庶子?可他也不姓李啊!”
嗡——
喝着喝着,“陈虚”周身气息越发澄澈,砖墙上那些被描摹过的刻痕,渐渐连成一片玄奥图案。
“咔嚓——”
一声轻响,酒爵突然裂开一道细纹,裂痕中显露玄光。
老者瞳孔骤缩:“这……裂痕显露,说明是饮酒之人马上要千杯不醉了!这还真要成了?那这事可有些复杂了!这是要闹出事端来啊!而且,此子以酒为媒,以墙为鉴,莫非要参悟出什么来了?”
他竟是感到,那堂下盘坐之人的心头,似孕育着一滩幽水,水波阵阵,似有什么要一跃而出!
话音未落,“陈虚”忽然抬头。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骤然清明,似有星河倒悬。
灰袍老者猛地攥紧拂尘,胡须无风自动。
“要成了!”
另一边。
“原来如此!”
陈清主意识归位的刹那,无数感悟如江河倒灌,直入心田!
他顿时双目微阖,周身灵气如沸,一股明悟如同积蓄已久的酒酿,在他心头绽放开来。
太和之气自丹田涌出,在经脉中奔流,最终汇聚于天灵,化作一缕晶莹剔透的灵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