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他的目光落在阶前,道:“白道友,你先起来,你纵有心求道,但上古传承也非一家,何必这般?无非是长久钦慕,骤然得问,失了常态,便是修行,也有碍于道心。”他看出白少游这是一时上头了。
白少游想了想,起身道:“掌门教训的是。”
陈清长舒一口气,道:“其实我正有两事相询,我欲寻一门敛息藏神之法,最好能隐自身气数。其二,”他略作停顿,“我欲远观虚渊浮黎,道友能否安排?我愿以仙朝秘辛来换……”
“敛息法门?远观虚渊山?”
白少游回道:“这个我要回去问一问,那秘闻……”
陈清便道:“莫说你还未入门,便是入门了,也不能弄出糊涂账。”
“掌门教训的是。”白少游这会也平静许多,起身行礼,便下山去了。
陈清见状,哑然失笑,心头重压稍缓,对看了半天热闹的方大螯、曲小鳐道:“莫看了,勤修己身。”
此番他梦中历经波折,心神俱疲,加之需稳固道种、消化劫光,因此安排了一番后,早早的就去休憩了。
夜色渐起。
陈清的意识再次降临白雾平台。
他先静坐调息,梳理此番梦中所得。待心神澄澈,便起身踱至平台中央,打开了《太虚道衍录》,翻到了“陈虚”那一页。
迟疑片刻,陈清的指尖,点在其中。
“嗡——”
微弱的呼唤感如约而至,散落于天地间的不同角落。
“就稍微感受一会,看看有没有稍微弱一点的……”
他避开那些深沉如渊、令人心悸的源头,几息之后,神色一喜,锁定了一缕极其微弱的意念波动。
这呼唤毫无虔诚热切,唯有死水般的木然。
“古怪。”
略作思忖,他分出一缕神念,循着呼唤的源头,谨慎探去。
意念如舟入幽河,逆流而上,周遭粘稠迟滞,似有无形重压束缚。
数息之后……
“啵!”
仿佛穿透一层无形水膜,眼前景象豁然清晰:
一座样式粗犷的古老祭坛矗立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