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早有预料,试探道:“那如果不是当世流传、尚有传承的道途呢?那些早已断绝传承,只存于古籍或遗迹中的古之道途真解!其中上品所属,大炎朝廷理应不缺吧?而此等死物,兑换之价,应当不同吧?”
安宁闻言,深深看了陈清一眼:“陈掌门已然知晓道途隐秘了。”
她这句话,无疑证实了,如今的道途,依旧需人“行走”,方能维系!
沉吟片刻,她才道:“若只是断绝传承的古之道途真解,价值确实大减,但具体如何,需视其完整度与品阶而定,你再说说第二样吧。”
陈清也不含糊,直言:“我要能压制魔意真髓之物。”
“魔意真髓?”安宁一怔,随即似是明白过来,“看来陈掌门一直担心魔门寻仇,其实你的消息并未泄露,不过压制魔意之物也很珍贵……”
她正说着。
但忽然有一道神念之声,传入了陈清耳中。
“要压制与驭使魔意真髓,问她,不如问我。”
陈清心中一紧,分辨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君有边!
“方才你避开我,与他单独说了什么?”
自溟霞山回去的路上,柳双儿终是没忍住,侧目看向身旁的安宁,眼中带着探究之意:“说起来,你对这位陈掌门当真上心,此番差事还特意推荐他,本来有着我选定的那两个,已足以控制局面,说说,你和他到底是何关系?为何这般照顾?”
安宁则神色恍惚,思绪还在陈清的两桩所求上。
断绝传承的道途真解,于各大宗门而言,多是充作底蕴参照,其实意义不大,而对于一个阴神修士来说,更无价值,要之何用?
至于那压制魔意之法……
她正思忖间,听到了柳双儿之言,无奈叹气,便道:“陈掌门道心如铁,禀赋天成,此时结下善缘,他日腾跃九天,自有善果。”
柳双儿撇撇嘴,遁光再起:“小宗掌门修成阴神确实不易,。但真正的天骄俊杰,皆在东灵腹地,由大宗倾力栽培,丹药、功法、名师,一应俱全,起点高,上限更不可测,才能腾跃九天……”
说着说着,她似怕拂了安宁面子,又将这话一转:“当然,陈掌门此番若能立下奇功,压过我所选的二人,我自当为他请功,或可搏个大宗青睐也未可知……”
安宁目视前方云海,不再多言,也不解释。
有些事,非亲历者,难窥真容。
溟霞山脚,薄雾未散。
陈清立于山门大阵边缘,目光穿过雾气,落在阵外那道身影上。
君有边神情闲适,仿佛只是来赏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