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三思!”一道身影急急掠来,乃是其师弟赵骞,得了消息后,似乎特意过来阻止,“那寂明子能从玉京使者手下脱身,足见其能!之前更有多位金丹在其手中折戟,师兄虽天纵奇才,初成金丹便成就四转之境,但此人诡谲莫测,恐有……”
“住口!”杨锐脸色一沉,眼中戾气翻涌,“你拿那些废物与我相提并论?我玄阴宗《玄阴宗旨真篇》凝练的内外双丹,岂是初醒那等根基浅薄的小金丹可比?一入蕴胎境,便是金丹四转,玄阴死煞凝如实质,更有九幽玄煞护体,任他逃遁功夫通天,也休想在我掌中翻出浪!”
话音未落,他周身玄阴死气猛地一收,化作一道凝练如墨的乌光,朝着南方天际狂飙而去!
“师兄你……走得好啊!”赵骞脸上焦急尽去,冷笑一声,转身化作一道遁光直扑主峰,寻其师阴九鹫禀报,脸上再次挂上了焦急之色。
冰阴九鹫听罢,恼道:“既成金丹,便是宗门底蕴,岂能这般冒进。”
说罢,便也起身化光,疾驰而去!
北寒洲深处,霜嚎冰宫。
“吼!”
咆哮自冰宫深处炸响!
无数霜嗅部战士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终于有这贼子的消息了!不枉费吾等每年费大代价,联络那几个仙朝走狗!”
银痕狼主踏碎宫门而出,冰原咆哮、血月当空、万狼拜月三幅天地之景在他身后轮转!
“圣火不容有失!随本座擒拿那寂明!夺回火种!”
他一步踏出,脚下冰原轰然炸开,然后其人挟着漫天风雪与三景轮转的滔天凶威,化作一道惨白流光,直扑南方!
身后数道同样强横的妖气冲天而起,紧随其后。
九尾丘峦之巅,虚幻迷离的青丘秘境中。
族长青琴霍然坐直身体。
“源息跳动剧烈,该是寂明道友出关、且大有进境!”
她目光扫过阶下肃立的青璃、雪魄等人。
“圣火关乎吾族存续兴衰,不容有失!速随本座动身,务必要在霜嗅之前,寻到他!”
“遵命!”
几女齐声应诺。
青琴玉手轻挥,一片青色烟云凭空涌现,将五人身影笼罩。
烟云流转,瞬息升腾,循着那源息指引,疾遁而去。
三天之后,北冥之地南部,寒渊城。
这座依托冰山修筑的城池,扼守着通往北冥腹地与南向暖原的咽喉要道。
城中石屋厚重,街道宽阔,寒气森森,便是修士也多裹厚裘。
城中央,形如冰塔的黑色石殿巍然矗立,正是仙朝设在此地的镇守司衙。
司衙偏厅内,暖玉生烟,驱散了几分寒意。
新晋巡查使银青萍捏着一枚刚刚送达的巡天玉符,秀眉微蹙,眉心一点鳞片微微生光。
“隐星宗、寂明子……”她念着通报上的名字,抬眼看向案后端坐的主官祁同岳,“祁先生,这人什么来头?敢违逆中枢玉京的召令?胆子也太肥了些!”
祁同岳年约五旬,面容清癯,身着深青司丞袍服,乃是阴神圆满修为。
“告诉你多少遍了,在这司衙之中,要称职务。”他并未放下批阅公文的玉笔,只抬眼瞥了银青萍一眼,“巡天玉符上的名字,看看就罢了,此人牵扯之事,水太深,莫要多问,徒惹是非。”
“哦?”银青萍眼中好奇之色更浓,但看到祁同岳那深沉眼神,心头一凛,又敛去探究之意,撇撇嘴道:“是是是,您老说得对,水深的事,我可不想蹚。反正这人已经逃出北冥,跑得没影了,跟咱寒渊城八竿子打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