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股无形余波自崩塌的入口处卷出,虽经那青衣人身影阻隔,已削弱十之八九,但残余的一丝气息掠过,仍让高擒虎如被重锤当胸一击!
“噔噔噔!”
他连退三步,方才稳住身形,只觉气血翻腾如沸,金丹剧震,灵觉疯狂示警!
高擒虎猛地抬头,脸上先前的从容与官威荡然无存,只剩下惊讶!
联想到傅老方才那句“修为深不可测,绝不在老朽之下”的评语,高擒虎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迅速上前两步,竟是郑重地抱拳行礼:“在下南滨道镇守司特使高擒虎,未请教道友尊姓大名?方才多谢道友出手,稳住此地崩毁之势,否则遗迹彻底塌陷,灵脉暴走,黑水城恐遭大难!”
这番前倨后恭的变化,落在柳双儿、令绝峰等人眼中,自是另一番感受。
柳双儿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弯,瞥了一眼身旁的言若霜,传音道:“这位高特使,倒是识时务得很,不愧是官身出身。”
那宫装少女更是眨着一双琉璃眸子,好奇地打量着高擒虎的窘态,觉得颇为有趣。
灰衣老者傅老则微微颔首,对高擒虎这番能屈能伸的表现倒是略高看了一眼。
陈清思索片刻,倒是没有隐瞒,回道:“溟霞山,陈清。”
高擒虎听到“陈清”二字,先是一怔,随即笑道:“原来是陈掌门!高某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南滨盟主之位,实至名归!”
他这话倒不全是奉承。
陈清剑斩延气老魔,虽未彻底传开,但在镇守司这一层级已有风声,此刻亲眼见证其深不可测的道行,高擒虎心里的一点怀疑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与结交之心。
陈清却无意与他多言,目光扫过逐渐平息的遗迹入口,道:“此间事了,后续事宜,便有劳高特使处理了。”
高擒虎应道:“陈掌门放心!镇守司定会妥善处置,绝不会让崩毁余波殃及黑水城!今日之事,也必会据实记录,陈掌门力之功,绝不敢没!”
陈清点头致谢,便不再多言,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已在数丈之外,几个闪烁,便已消失在长街尽头。
那剑修法夺子见之,几步踏空追去,却只见人流如织,哪还有半分踪迹?
他驻足街头,面露憾色,随即朝着陈清离去的方向,郑重拱手,声蕴真元,朗朗传开:“陈道友今日援手,法夺子铭记于心!待贫道了却手上琐事,定当亲赴溟霞山拜谢!”
声浪滚滚,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另一边。
柳双儿理了理散乱的鬓发,望着陈清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啧了一声:“有实力当真是潇洒自在,说来便来,说走便走。哪像我等,还得在此收拾残局,写那冗长的呈报文书。”
她说着,瞥了一眼身旁的言若霜,唇角微扬:“不过话说回来,此番若非我事先请动了陈道友,还不知要闹出多大乱子,更别提这功劳了。”
言若霜面覆寒霜,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一旁的高擒虎立刻凑上前,换了副热情洋溢的笑容,对着柳双儿连连拱手:“原来是柳司使慧眼识珠,早早就请动了陈盟主这般人物压阵!高某佩服!日后这南滨地界缉魔卫有什么事,柳司使尽管开口!高某定当鼎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