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浊闻言,神色稍缓:“最好如此。”
邱长老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提醒道:“时辰已至,你该去扬名了。”
李浊闻言,露出一抹扭曲的兴奋之意,却偏偏故作无奈:“又要去做那欺行霸市的勾当?唉!真是有辱斯文。”
邱长老眼皮微抬:“怎么?你不愿?”
李浊站起身,咧嘴一笑:“愿!怎会不愿?平日里想做,都还要收敛,如今为了宗门大计,自是义不容辞!更何况,想到那李清那般厉害,却要被我克制,沾上因果,日后被千夫所指,便痛快得很!”
说着说着,他大步向外走去,感慨道:“这便是修行之玄妙!不因法高,不因行变,而在一念之间!”
邱长老的声音这时从他身后幽幽传来:“记住,行事皆用那李清之名号!我太一道宫乃玄门正宗,清誉不容半点玷污。”
等其人一走,邱长老收敛笑容,对身旁阴影道:“烂泥扶不起,格局低劣,让他作恶,却只知小恶,弄些鸡毛蒜皮、欺男霸女的小事,还自以为得计。”
长街之上,人流如织。
李浊锦衣华服,手持一柄玉骨折扇,身后簇拥着七八名气息彪悍的随从,招摇过市。
行至一灵药铺前,他扇尖一指柜中株泛着碧光的灵草,对掌柜道:“此物,我要了。”
老掌柜认得他,战战兢兢道:“李公子,此草已被刘道长预定,您看……”
“预定?”李浊挑眉,折扇“啪”地合拢,“我李清看上的东西,就是我的!”说罢,身后一名随从上前,直接将那灵草夺过。
“你们怎能强抢?!”老掌柜气得浑身发抖。
“强抢?”李浊甩出一块下品灵髓,滚落在地,“赏你的!莫要聒噪,败了小爷兴致!我禀报了兄长,让你全家死绝!”说完,扬长而去。
跟着,他一路前行,沿途所见,稍合眼缘之物,便尽数“买”下,付价不足十一;有商贩稍露不满,随从便拳脚相加,砸摊毁物。
沿途之人敢怒不敢言,纷纷避让,眼中尽是愤懑与恐惧。
“看什么看?!”李浊感受到众人目光,哈哈一笑,得意非常:“都给我记住了!我乃李浊,行事就求一个念头通达,这是我兄长教给我的道理!他乃隐星法主!功参造化!谁若不忿,尽管去定元山寻他!”
说话间,他目光锁住街角一名摆卖符箓的女修。
那女修一身素衣,容貌清丽,正怒视着他。
李浊邪笑上前,用扇骨挑起女修下巴:“小娘子模样不错,在此风吹日晒,可惜了,不如跟了我,保你享尽荣华,若是心情好,还可将你引荐给我那兄长……”
“放肆!”女修拍开扇骨,怒斥道:“隐星法主乃北地英雄,岂容你这无耻之徒冒充玷污!”
“冒充?”李浊哈哈大笑,阴神境大圆满的气息陡然爆发,压得女修脸色煞白,“老子是货真价实的法主嫡亲弟弟!”说罢,伸手便向女修抓去。
“师姐!”旁边一名青年符师目眦欲裂,祭出一道火鸦符,扑向李浊。
“蝼蚁撼树!”李浊身后一随从一掌便将火鸦拍散,余劲将青年震得吐血倒飞,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