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他又话锋一转:“不过,风起于青萍之末,此异动必有引子,便是贫道方才所言,是那李清来了玉京,试图沟通泥塑,想要借力香火!”
洞明真人说着,自顾自的推理起来:“此子仗着几分气运,屡行险招,刀头舔血竟次次被他侥幸得逞,已是狂妄自大至极,失了敬畏之心!他此番得知刘印等人欲对其不利,就悍然反杀,再胆大包天,易容潜入我太一腹地!这等疯狂之事,旁人做不出,他却做得出来!”
炉中之声沉默片刻,才道:“倒是有些意思,按理说,你侍候多年,这点忙是该帮的,不过此子命格奇特,身负隐星宗残余功德遮蔽,天机混沌,本座前番几次推算,皆如雾里看。”
洞明真人闻言,捋须道:“此番不同!他若真敢易容成刘印模样,便是自作聪明,自露破绽!请尊驾先行推算刘印此刻确切方位!皮相可仿,命魂难欺!”
“也罢。”炉中之声轻笑了一声,“左右那真正的大贼尚未露出踪迹,一味推算窃门者倒也枯燥,便先拿这自作聪明的小贼打发时辰,权当消遣。”
话音落下,炉火轰然暴涨!
一道模糊身影自炉中一步踏出,此人一身白衣,身形巍峨,身上缠绕香火青烟,虚空更有祭祀梵唱之音传来。
他甫一现身,便凌空盘坐,手掐印诀。
点点火光从炉中飞出,融入其身,浩瀚的推演之力弥漫开来,勾动冥冥命运长河。
片刻后,这道模糊身影动作一滞,发出讶异轻咦:“嗯?洞明子,你那弟子刘印的命魂轨迹所示,他此刻,就在太一道宫的所属之地中,但具体位置,却是模糊难定。”
洞明真人眼中精光爆射,抚掌冷笑:“果然如此!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多谢尊驾!”
话落,他恭敬拜别,转身踏出大殿。
很快,洞明真人的威严之声传遍太一道宫各处角落:“各殿执事听令!兹有门人刘印受邪魔侵蚀,心神失守,潜回宗门,意图不轨!凡见其踪迹者,无需请示,即刻启动禁制,合力擒拿!记住!要抓活的!”
命令如山,层层传递。
没过多久,整个太一宫诸多明暗禁制微微亮起,肃杀之气弥漫开来,一张无形巨网悄然撒下,只待那自投罗网的“刘印”现身。
洞明真人立于云层之上,俯瞰宫阙连绵,露出一抹尽在掌握的冷冽笑意。
“李清啊李清,任你奸猾似鬼,这次也要你插翅难飞!玉京,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太一道宫重地,潜入竟这般容易?”
陈清自幽深水潭中一步踏出,身上衣衫干爽,未沾半点水痕。
他回首瞥了一眼身后渐合的水波门户,微感诧异。
方才他按后世所载秘法,寻得井底石壁暗嵌的古旧铜镜,依法施诀,镜面漾波,门户自开,无半分阻滞。
此刻陈清身处的秘境,灵气之浓郁,几近液化,深吸一口,四肢百骸无不舒泰,竟比仙朝初期、灵气鼎盛时某些福地更胜一筹!
“看来是找对地方了。”
他念头一转,面容身形如水波流转,复又化作那太一外门弟子“刘印”的模样,既入虎穴,披张虎皮总能多周旋片刻。
按残卷阁的记录所述,那关乎玄牝之门奥秘的道则之种,乃至太一苦心祭炼的伪门本身,理应都在此秘境的核心区域。
想着想着,他循着一条隐秘甬道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