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之上土行灵气流转不息,隐隐与地脉相连,更暗藏警讯符箓,触之即发。
陈清目光一扫,见远处乱石嶙峋,布列看似无序,实则暗合九宫锁煞之势,乃残卷阁记载上的“地脉石关”,既阻前路,亦为耳目。
他并不硬闯,依循残卷阁所载秘要,绕行至侧翼一幽深水潭边,指间灵诀一变,引动潭中癸水精气,低喝:“玄水为引,破障无声!”
潭水无声沸腾,一道极寒水汽如灵蛇出洞,无声蚀入土行光幕。
黄光微微一颤,流转之势骤然迟滞,现出一人高的缝隙,陈清身形一晃,已穿障而过,速度再增。
在这之后,又有许多秘境机关、禁制阻路,这里不像那进来时的密道一样年久失修,时常有人祭炼修补,因此运转正常,奈何陈清通过残卷阁,对这浮都秘境的许多禁忌知之甚详,一一应对,不见半点迟滞,很快便靠近了目的地。
但越近那赤色孤峰,他心底那扇诡门震颤愈烈,几欲破胸而出!
当陈清踏过一片清澈溪流后,顿觉整个人踏入了一片崭新领域,有种探身入水之感!
心中门户,更是一下停顿,然后如同心跳般有规律的震动起来!
“这是禁制结界!”
与之呼应,整座铜炉山轰然剧震,山体表面符文疯狂明灭,发出沉闷轰鸣,一股浩瀚古老的吸力自山腹深处勃发,牵引四方灵机!
“两扇伪门离得太近,开始共鸣、同频了!”陈清一见此景,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即便没有刘印暴露,我携心中门近前,也必引发异动。太一炼此伪门数千载,耗费无穷资粮,岂会没有万全防备?那窃门传闻早已敲响警钟,此地怕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鱼儿上钩!不过……”
他凝神远望,身旁他我投影显化,冰魄之瞳绽放光辉,直接穿透山体,看到了里面的那扇巨大的门户!
就在陈清视线触及的瞬间,那门户便开始震动,丝丝缕缕的光辉从中分化出来,化作流光,朝陈清飞来!
“谁说要到跟前,才能两门相合?正所谓,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水流湿,火就燥,云从龙,风从虎,各从其类也!这弱门自也要从强门!”
念落,他张口一吸,就从虚空中吸摄到几率流光,当即精神大振!
“刘印现踪于浮都秘境,非但没有隐匿,反而功力暴涨,杀伤大量门人,驾飞舟直扑铜炉山?不过,其人乘坐的飞舟已经被拦住,又被围杀,尸体跌落,不见踪影!不对,他绝对没死!”
洞明真人看着刚呈上的玉简,眼底掠过一丝惊疑之色。
“他是如何潜入浮都?又为何偏向铜炉山行?是因为铜炉山的守备最多,几步就有岗哨,所以凑巧被他遇上?但他破了合围后,没有远离,反而冲去山中!说到底,此人是怎么混入秘境的?这不合常理!”
他目光扫过玉简上“剑气纵横”、“护身灵光触之即溃”等字眼时,眉头锁紧。
“这时候,再纠结他如何进去已然意义不大!”炉火摇曳,那模糊人影再次凝聚,语含不悦,“速速派人将此人镇住!不可让他接近铜炉山!玄门本体已然震动!那人在触及根本!”
洞明真人将玉简一收,低语道:“刘印乃贫道徒孙,他有几斤几两,贫道最清楚。这般酷烈手段,绝非他所能有!夺舍附身或许可能,但……”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此人攻伐,多用剑气,而这剑气路数,正合那李清早年的攻伐之法!”
那道模糊人影似无耐性,直言道:“洞明,你这是先画好了靶子再射箭,天下使剑的修士如过江之鲫,岂能因此就断定是那李清?况且,他能摸进浮都,直指铜炉山!分明是冲着本尊那扇门来的,背后定然牵扯窃门大贼!此事,已非你太一宫内务!”
说着说着,他语气转厉,身上香火之气翻涌,显是动了真怒:“本尊需亲自走一遭!在此之前,让你的人不惜一切代价,要么把人擒下,要么,就给我死死拖住!绝不容玄门本体有半分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