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擎天也浓眉一皱,沉声道:“兄弟,心意哥哥领了,但枯禪寺的禿驴颇有些邪门手段,哥哥此去是刀山火海,你身份特殊,不宜捲入。”
陈清按著人设,笑著说道:“莽叔,我意已决,郑大哥於我乃生死弟兄,他的事便是我的事。况且”他目光扫过凌绝、云疏月,最终落向西方,“我也正想去那枯禪寺,看个究竟。”
郑擎天深深看了陈清一眼,见他眼神清澈坚定,绝非一时意气,哈哈一笑,道:“好!不愧是我郑擎天的兄弟!有胆色!既如此,你我兄弟便再联手,闯一闯那龙潭虎穴!”
“少主”莽首拓见状,知再难劝阻,只得重重一嘆,咬牙道:“既如此,老莽拼了这条命,也定要护得少主周全!”
“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动身。”陈清点头,不再多言。
郑擎天更不拖沓,身形一展,已如大鹏般掠出数丈。
陈清步履从容,缩地成寸,紧紧相隨,凌绝、云疏月互视一眼,亦毫不犹豫的跟上。
莽首拓嘆了口气,周身气血轰鸣,如影隨形。
几人身影方才消失在长街尽头,便有破空声至。
月华下,两道身影飘然落地。
当先一名女子,青丝如瀑,眉眼清冷。
若是陈清在此,定可通过记忆碎片认出其人。
她,正是慕容芷晴。
此时,慕容芷晴身侧还立著一位青衫道人,形貌不过中年,两鬢微霜,面容清瘤,一双眼晴温润澄澈,他立在那里,似山间古松,风过无痕,云绕不惊。
“那便是东海侯世子陈丘?倒是一表人才。”道人目光扫过空荡的街面,“为师之前就跟你说过,以此子身份,这听风城的玄狱,困不住他。”
说看,他微微摇头,似在自语:“前些年拜访定元山时,曾闻其名,被誉为隱星宗此代三大真传之一,可惜,近年似乎困於金丹门槛,迟迟未能破境,可见,天资虽佳,心性终究差了些火候。”
慕容芷晴抿了抿唇,望著陈清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复杂之色,隨即道:“师父,枯禪寺中或有弟子所需机缘,弟子想去一探。
道人闻言,目光落在她脸上,嘆道:“莫要执著於红尘妄念,此子天赋尚可,但心性跳脱,金丹一关便能將他拦住,未来成就,能破元婴,已是幸甚。你与他,道不同。”说著,他袖袍微拂,指向西方,“何况,枯禪寺如今风云匯聚,水浑得很,非是善地,你不该去。”
“正因水浑,弟子更要去。”慕容芷晴眸中毫无退缩之意,“若真有危险,弟子岂能坐视?师父,你也不用担心,弟子此去,並非是为了私情,而是要还因果、去承负,了却一段恩义。”
道人凝视她片刻,见她目光坚定,知其心意已决,缓缓頜首:“也罢,那为师便陪你走一遭。望此行之后,你能斩断尘缘,道心澄澈。”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袖中似有星光微闪,两人身影渐渐模糊,转眼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