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张散,又问道:“你可知这青铜酒爵具体是何模样?有何神异功效?其流传变迁的脉络又是如何?”
张散面露难色,拱手道:“陛下恕罪,关于此宝的具体形貌与神通,记载极少,且多语焉不详,流传脉络更是支离破碎。臣所知有限,相关信息,皆已尽力收录于这枚玉简之中。”
“好。”
陈清听到这,不再多问,当即拿起那枚玉简,神念沉入其中,他略过那些关于佛门各宗势力、人物关系的庞杂信息,直接就去寻找所有与“异宝”、“青铜酒爵”相关的记载碎片。
可惜,这玉简涉及许多,但具体到一件事物上的记载,却又有些语焉不详。
其中只模糊提及,那异宝确为青铜酒爵形制,被佛门得去后,视为与佛有缘之宝,供奉于莲花法境秘处,日日以高僧佛法祭炼温养,更采集天地灵露、融合香火愿力,于爵中孕育出一种蕴含“净化”、“启悟”之能的功德甘露。
此水据说有洗练神魂、启迪智慧之奇效,除此之外,亦有其他不明之能,但因酝酿不易,且关乎一桩佛门秘仪,故而被封存至今,似是借此次法会之机启封,欲觅有缘之人。
至于这酒爵如何从玉京藏宝阁流落至佛门手中,玉简内却无明确记载,只以“缘法际会”一笔带过。
陈清看完,眉头微蹙,直接问道:“此物既出身玉京藏宝阁,乃是仙朝旧物,如何就成了他佛门之宝?其中流转关节,你可曾查到?”
张散面露惭愧,躬身道:“陛下恕罪,此事年代久远,涉及隐秘,属下之前并未特别关注此物,此番仓促间,实难追查其具体流转脉络。所得信息,皆因陛下之命,方尽力搜集而来。”
“嗯。”陈清点点头,不再追问,心中却念头飞转。
“若此物真是我当年所得之千日醉……”他心念沉入神魂深处,想要感应那尘封已久、属于“陈虚”的心灵烙印。
虽非同一身躯,但神魂本源如一,若烙印尚存,必有微芒。
然而,感应之下,却如石沉大海,并无确切回应。
“要么是年代过于久远,烙印已被岁月或大神通者磨灭,要么,便非是同一物。”陈清目光渐冷,“无论如何,亲眼一见便知,若真是我的东西,佛门拿着我的旧物在此招摇,广开法会,岂非笑话?合该物归原主!”
他正思量间,张散忽的神色一动,低声道:“陛下,有人朝这边来了,该是那净言老僧,属下先行告退,三日后子时,属下会再来此处拜见陛下。”
言罢,他身形一晃,已是融入墙角阴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乎就在张散身影消失的下一刻,静室外便传来了净言老僧温和的声音:“阿弥陀佛,陈施主,吉时将至,异宝即将启封,还请施主移步八宝功德池畔。”
陈清收敛心神,脸上恢复古井无波,应了一声,推门而出。
只见净言老僧正立于院中,身后跟着慧明等几位僧人,见陈清出来,皆合十行礼。
“有劳大师亲自来请。”陈清淡然回应。
“施主乃贵客,理当如此。”净言老僧笑容慈和,侧身引路,“请随贫僧来,盛会之地已准备妥当,四方道友亦皆已入场。”
陈清微微颔首,便呼出了莽首拓等人,一同随着净言老僧一行,朝后庭园林中的八宝功德池方向行去。
他们几人穿过几重院落,来到寺中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