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主动迎上几步,腰杆挺得笔直,下頜微扬,刻意流露出几分久居人上的倨傲。
“来者何人?”
“嗯?”
陈清停下脚步,看著此人,掐指一算,忽然露出笑容,问道:“你是何人?”
“本侯,符光侯,徐承嗣。”徐承嗣倒是乾脆,直接亮明身份,省去繁琐,然后直视陈清,“尔等何人?擅闯我家祖地,所为何来?”
符光侯?
祖地?
陈清眼中掠过讶异之色,尘封的记忆被触动,回想起前世为“李清”时,那北地雷池初现,圈地占位,画疆而治的符光侯徐正光!
没想到两万载岁月流转,竟在此地遇其血脉后裔。
但他更在意的,是对方手中木匣中,那隱约传来的、与自身的一点奇妙牵连,在他修行了《莲台觉照推玄咒》后,遇到相关之事,便会有这般关联感应。
“那木匣子里装著什么?”
他掐指推算,却是雾里看,算不真切,只是隱约见著血光之色!
“看你们这模样,也是偷偷来到此处的,担心被仙朝卫士发现吧?”徐承嗣见对方不答反问,心中不快,却还是耐著性子道:“遇见我,算是尔等走运,我可以出手护持尔等,但需要————”
“你凭什么护持吾等?”陈清忽然打断他道:“又为何平白无故要相助?若你真这么好心,这一路上不知多少人倒霉,你这身边早就该有很多人了。”
“凭什么?”徐承嗣被打断了话,越发不悦,但还是先压下,掂了掂手中木匣,“就凭这雷泽之內,仙朝兵锋所指,诸修退避,而本侯却能来去自如,甚至————可令此间雷霆,为我所用。”
他话音方落,恰逢不远处一道暗金色的雷煞如毒龙般窜起,直扑几人立足之地。
赵青简与莽首拓脸色微变,正要催动法力抵御,却见徐承嗣不慌不忙,只將木匣对著那雷煞一晃。
“嗡!”
雷煞猛地一滯,旋即扭曲著向两侧分流,轰击在远处的雷浆中,炸起漫天电屑。
徐承嗣收回木匣,傲然道:“如何?”他自光重新落在陈清身上,“本侯看你气度沉凝,步履间能与雷灵相合,是个难得的人物,这雷泽深处杀机四伏,多几个有用之人,总非坏事。”
陈清目看著那木匣,问道:“你这匣中究竟是何物?竟能號令雷泽煞气?”
徐承嗣见陈清问及此物,眼中闪过得色,决定再加一把火,彻底震慑住这几人,好方便后续行事。
“此物?也罢,便让你们开开眼!此物乃本侯祖传之物,与吾气运相合,本命相依,旁人也是夺不走的!”说著,他手捏一个奇特印诀,然后轻轻按在木匣的锁扣之上,“此乃因果之器,尔等能得见其真容,已是造化!”
“咔噠。”
一声轻响,木匣开启一道缝隙。
霎时间,浓郁的血腥气息率先瀰漫开来,却不腥臭,反有一股甜腻。
紧接著,道道细碎的血色雷光自匣內迸射而出,噼啪作响,其中充斥著怨毒、阴戾,在匣口跳跃闪烁,將徐承嗣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平添几分诡异。
他见对面几人神色凝重,笑著又打开几分。
匣內,一朵血红朵缓缓舒展瓣。
那瓣薄如蝉翼,脉络清晰,心处,一点深暗红光芒如心臟般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引动周遭血色雷光隨之明灭。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