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一凛,心中已有决断。
“为今之计,唯有儘快令这一具梦中身凝结元婴,脱胎换骨,方能真正驾驭此番所得诸般伟力!不过————”
陈清环顾四周。
他今日连番际遇,收穫远超预期。
凝练神祇、蜕变法相、取回雷剑,已將此前积累消耗殆尽,更隱隱借这场雷泽暴动为外劫,承载了诸多惊人成就,若再贪求,强於此地衝击元婴,非但根基不稳,更可能引来不可测之变数。
“况且,雷泽初定,气机未平,並非破境良所。”
一念至此,他抬首望天,推算时间,便知此番入梦之时將尽。
正想著,一道狼狈血影自远处残破礁石后踉蹌而出,正是凭藉古符侥倖存活的震岳真人。
“陈————陈道友!请留步!”他气息萎靡,道袍焦黑,“贫道————贫道此前猪油蒙心,妄图算计道友,实乃自不量力!只是贫道及赤霄观,终究未对道友造成实质损伤,亦付出惨重代价,还望道友念在修行不易,高抬贵手!让贫道离开!”
远处,几个东海侯府的武士,已是围拢上来,似要隔开二人!
陈清目光落在他身上。
就在凝视的剎那,他心神微恍,紫府中《莲台觉照推玄咒》自行运转,竟自对方残存气运与因果线中,捕捉到一个模糊的国號名讳“大离王朝?”
他微微一怔,旋即明悟此乃玄法自衍,窥见的一丝关联。
但眼前这人,与后世的东灵洲的大离王朝,能有什么关联?
思及片刻,陈清便道:“你等心存歹意是实,需將此事前因后果,牵连之人,尽数道来,或可换你一线生机。”
震岳真人闻言,面色连变,最终化作一声长嘆,不敢有丝毫隱瞒,將自己所知和盘托出,並奉上宗门传承雷法道典一卷作为赔罪:“观道友一身气度,乃以佛法、雷法立世,敝门於此也有些积累,虽不比道友神通,但想来也能触类旁通。”
顿了顿,他补充道:“想来,您这等人物,未来也非吾辈所能覬覦。”
陈清略一探查,確认无误,这才袖袍一拂:“望你好自为之。”
震岳真人如蒙大赦,再不敢停留,化作遁光仓皇远去。
“赤霄观、镇岳真人、离惊生、离阳宫————后世的大离王朝,却也有离阳真宫一宗————”
此时,莽首拓、赵青简、胡月三人小心翼翼的凑上前来。
“少主!您————您这神通,简直惊天地泣鬼神!”莽首拓激动得满面红光,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赵青简更是深深一躬,话语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敬畏:“师叔手段,已非弟子所能揣度,今日得见,方知何为仙佛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