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泽暴动,也是被他以一己之力平息?还凝练了法相?”
“此人几日前据说才杀了一个巡天司的大人物,结果一转头,连青王都给斩了?”
“若是真的,几日之內,连挫仙朝麵皮,算起来在整个仙朝歷史中,也称得上是一时恶人了!”
“简直是穷凶极恶!”
北都,镇灵司衙。
啪!
身著雷纹紫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得了最新传讯后,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怒喝出言!
他乃仙朝雷部侍郎,雷受顺。
其人怒道:“青王殿下坐镇雷泽,乃仙朝柱石!那陈丘一介狂徒,竟敢袭杀亲王,夺走雷泽重宝,甚至掳走符光侯!如此恶徒不除,仙朝威严何在?!律法何在?!”
对面,坐著一名身著侯服、面容阴鷙的老者,其人乃是宗正寺卿徐元,闻言冷冷道:“青王乃陛下亲弟,天赋异稟,自幼便得今上青眼,资源倾斜远超寻常皇子宗亲,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八景元婴,触摸法相门槛,竟也折在那陈丘手中。更可虑者,雷泽灵性似被此人尽数摄取,几成废地,后续队伍根本无法重建大阵,再加上他与佛门关係亲近,又有隱星宗为根底,本身还是诸侯世子,已成气候,非一人一力可制。”
“这人不好惹!”
旁边,观星台副监正紫璇仙子蹙眉道:“据倖存者描述,此人最后显露之法相,位格之高,超乎想像!其手段更是酷烈,如今连青王都————我等若贸然出手,恐非其敌。”
“就任由他逍遥法外,扫落我仙朝威仪?!”雷受顺怒目圆睁,“青王不能白死!雷泽不能白丟!必须调集重兵,请动禁军供奉,联合诸宗,以雷霆之势,將此獠及其党羽,连根拔起!”
“党羽?”徐元冷笑一声,瞥向雷受顺,“雷侍郎指的是隱星宗,还是东海侯府?”
不等雷受顺回答,他便继续道:“隱星宗虽偏居定元山,看似与世无爭,但其宗门气运与仙朝地脉相连,牵一髮而动全身,歷代圣皇皆对其礼遇有加,岂是能轻易动得的?至於东海侯府————”
徐元冷笑一声:“镇守东疆,拥兵自重,麾下皆是百战精锐,东海诸岛皆以其为尊。朝廷早有削藩之意,可那东海地形复杂,海族环伺,动兵绝非易事,非一朝一夕之功,你想以此为由头出兵,只怕打蛇不死,反受其噬!”
雷受顺被噎得面色铁青,梗著脖子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照徐寺卿所言,就只能在此枯坐,眼睁睁看著那陈丘无法无天,將仙朝顏面踩在脚下不成?!”
“我知你雷部大半根基皆在雷泽,因此焦急,但————”徐元端起茶杯,吹了口气,淡淡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青王陨落,雷泽易主,已非我等臣子所能擅专。”
他微微抬眼,意味深长的道:“当务之急,是將前因后果、那陈丘之根脚实力、所显神通法相,巨细靡遗,整理成册,速报玉京,呈递御前!至於如何决断,自有陛下与诸公圣裁,吾等恪尽职守,静候上諭,方是为臣之道,亦是保全自身之策。否则,贸然出头,非但於事无补,恐徒惹祸端,步上青王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