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他转念一想:“世子若真有奇才,也算是侯府之幸,只是他的性子未免过於跳脱,时常沾惹草,又喜结交草莽,行事更是隨心所欲,不循常理,前有枯禪寺擅杀巡天使,今又不顾劝阻,强闯雷泽这等险地。赵破军那廝性子刚直,向来不喜世子行事散漫,屡有諫言,此番二人碰面,一个锋芒毕露,一个古板守旧,只怕————少不了一番言语交锋。”
一念至此,他不由摇头。
“只盼莫要闹得太僵,都能平安归来。”
正自思量,守门甲士疾步入內稟报:“统领,赵统领回来了!世子也一同回来了!”
他精神一振,压下杂念,整了整甲冑,快步迎出。
刚至院门,便见一行人迤然而来。
当先一人,玄衣墨发,身形挺拔,与记忆中那位跳脱不羈的世子轮廓相似,但细看之下,石现却是心中一跳。
只见其人步履从容,有股渊渟岳峙之势,尤其那双眸子,开闔间有电光流转,令人不敢直视。
这————这当真是昔日里只知走马章台、嬉游闹市的世子?
石现心中震动,一时忘了见礼。
待他目光后移,看到紧隨其后的赵破军时,更是愕然。
这位对世子行事多有微词的裂云卫统领,竟是落后半个身位,神態恭敬,眸光低垂,那姿態,竟似在侍候君侯!
“这————”石现一时怔住。
“石统领。”赵破军见他发愣,沉声开口。
石现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对陈清躬身抱拳:“末將石现,参见世子!”又转向赵破军,压低声音急问:“赵兄,雷泽中发生了何事?”
赵破军未直接回答,微微侧身,看向陈清,低语道:“世子在此,自有决断。一切,听世子吩咐。”
石现又是一愣,下意识地看向陈清。
陈清却不客气,吩咐道:“安排一间静室,带徐承嗣过去,我有话要先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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