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蓝统领的话音刚落,一道加急灵讯忽自离谨怀中玉佩传出。
神念一扫,他动作微顿,脸上讶色一闪而过。
“皇兄法旨,命我携国礼,亲赴溟霞山,恭贺陈掌门元婴大成,並————探其法相虚实。”
舱內霎时一静,眾人面面相覷。
皇室法眼,岂会无的放矢?
铁塔汉子张了张嘴,最终只能闷声道:“既是陛下旨意,末將无异议。”
蓝统领眸中异彩更甚,轻声道:“看来,吾等不必再猜了,离瑾郡王,此行正可亲眼一辨真偽。”
离谨收起玉简,脸上恢復从容,頷首道:“不错,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转向,直赴溟霞山!”
顿时,梭舟发出一声低沉嗡鸣,於地脉深处划出一道优美弧线,速度再增,直往那片风云匯聚之地而去。
三日光阴,弹指而过。
溟霞山外,气氛愈发凝重。
各方势力眼线如潜流暗涌,却无人敢越雷池半步。
山门处,数队人马涇渭分明。
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那簇拥著一位身著四爪蟠龙袍、面容威仪中年男子的队伍。
其人负手而立,虽未刻意散发气势,但久居上位的威严与周身隱而不发的灵压,却让眾人心中肃穆。
此人正是大炎景亲王!
此刻,亲自迎接的白少游正不卑不亢地对著景亲王的內侍言道:“————掌门师尊仍在闭关巩固境界,吾等不敢擅自行动。”
那內侍眉头微蹙,声音略尖:“王上亲至,乃是天大的顏面,陈掌门莫非连分出一缕神念相见都不能?这岂是待客之道?”
周围一些南炎官员亦面露不满,低声议论。
景亲王亲临,便是三十三家宗主,也需开中门相迎,这溟霞山未免太过托大。
白少游面色不变,依旧拱手:“非是怠慢,实是掌门修行到了紧要关头,不容惊扰,王上乃通达之人,想必能体谅。”
內侍还欲再言,景亲王却微微抬手,阻住了他后面的话语。
他抬头看向那云雾繚绕、隱有雷光佛韵交织的山巔,笑道:“修行之道,机缘难得,巩固境界更是重中之重,本王在此等候便是。”说著,他袖袍微微一拂,竟真的在一旁侍从布置好的玉凳上安然落座,闭目养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