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阵分开,两道身影越众而出。
其中一人,身着金甲,正是那主将陈戮。
他闻声只是漠然道:「奉天诏,平叛逆,阵为杀伐之器,用以诛邪戮恶,有何不可?」
「叛逆?」陆沧澜气极反笑,「我那侄儿在中洲所为,我已听闻!枯禅寺内,是佛子玄昙先行动手,强启佛国欲要度化!巡天司屡次三番挑衅在先,那严律明不惜动用雷泽正雷欲行绝杀,自寻死兆!雷泽之中,是青王霸道,欲夺其机缘,更是引动雷泽暴走,危及苍生!丘儿所作所为,哪一桩不是被迫反击,哪一件不是为求自保?莫非因他手段强了些,天赋异禀,实力强了些,反败为胜,便成了罪过?活该引颈就戮?便要株连东海全境?」
「荒谬!」
陈戮身旁,一名手持赤焰短矛的小将嗤笑出声,随即扬声道:「陈丘跋扈妄为,袭杀亲王,劫掠宗室,毁坏重地,桩桩件件,罄竹难书!今日听你这幺一说,才知此等无法无天之心性,正是尔等东海纵容、潜移默化所致?可谓家风使然!至于尔等东海一系,拥兵自重,听调不听宣,截留赋税,私扩军备,结交外藩————桩桩件件,莫非还要本将一一列举不成?」
陆沧澜听他罗织罪名,怒火中烧,周身水汽蒸腾,化作龙形虚影环绕,正要厉声反驳!
陈玄罡却缓缓擡手,止住了他,淡淡道:「沧澜,还看不出来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从始至终,他们的目标便是我东海。丘儿之事,不过是一个发难借口罢了。」
定波侯闻言悚然一惊,随即明悟,怒容转为讥讽:「原来如此!好算计!只是,谁给你们的胆子,觉得现在就能拿下吾等了?觉得凭这三千简化版的戮仙阵,就能奈何得了我东海?」
持矛小将浑身火光迸发,笑道:「死到临头,还敢嚣张!」
陈戮忽的一擡手,掌中有一块玉圭显现,荡开一圈涟漪,稳固住自家的军阵煞气,然后看向东海侯:「东海侯,仙帝法旨在此,尔可知罪?」
东海侯忽然笑了,他摇了摇头,出言道:「罪名姑且不论,本侯,只问一句。」
「我家那不成器的儿子,陈丘,如今————身在何处?」
陈戮眼中闪过一丝异光,沉声道:「他已被困于某处,插翅难逃!若尔等束手就擒,念在同为陈姓一脉,或可留他一条性命,囚于玉京,听候仙朝发落。若负隅顽抗————」
话音未落,东海侯身上的气息骤然变了。
「困于某处————」
四方的天光暗了一瞬,万里碧海,瞬间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