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正则瞥他:“不然你也可去寻个世家大族做赘婿,或许能提前获得养气之法。”
陈叙顿时哑然。
伍正则却反而像是来了兴致,对他指点道:“你可知,大黎天下虽是皇朝之天下,其实亦是世家之天下?
北疆裂山李氏,东域开阳谢氏,西荒昆仑白氏,南诏巫族钟离氏。
我青州七府则有崔氏、王氏、宁氏、欧阳氏等诸多大小世家,从上至下,盘根错节。
若非当年太祖立国,分立儒释道三教,设文庙以聚拢天下文运,只怕科举之事绝难持续数百年。
至于说叫普通百姓也可开蒙,农商之家也能读书,那就更不可能了。”
陈叙听来微惊,学堂里夫子自来只教圣贤书,或谈一谈古人事,却从不会讲述今朝天下大势。
没想到伍正则这位日常并不平易近人的训导在打开话匣子后,却什么话都敢跟陈叙讲。
陈叙听在耳中,只觉一幅更加宏阔的世界画卷在自己眼前展开了。
他忍不住问:“夫子,那如今……是各大世家不欲科举吗?”
好家伙,一个敢说,一个敢问。
伍正则顿时挑眉,随后却正襟危坐道:“年轻人说笑了,文庙已立,世家伟力亦难免通过科举达成。
怎么灭科举?灭科举,那岂不成了灭自己?”
眼看陈叙还要再说什么,伍正则肃容道:“行了,回去好生做好准备,五日后辰时,北城门集合。”
陈叙顿生遗憾,却也只能作罢。
此后他跟着伍正则在县学录名,下午又单独去了一趟市场,采买了不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