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头上的重物消失了,原来是伍夫子留在他肩头的印记生效了。
印记驱散了异常,陈叙默默搬运先天一炁,压下了想要再补一记控火术的念头。
不能乱,那东西既然被驱散了,就没必要在此时暴露火法。
陈叙心头砰砰跳,再看前方,冯原柏似乎也在强忍回头的冲动。
他低问:“陈叙,你无事吧?”
陈叙道:“我无事,你别回头。”
说这话时,陈叙看到冯原柏的后背不知什么时候竟是汗湿了一片。
幽冥道,真可怕。
冯原柏是进士,但似乎也不能完全免于恐惧。
“此时已临黄泉,我须借贤友诗才,还望贤友莫怪,必不令你受伤。”冯原柏徐徐说完,忽然手举青铜灯盏,撩开衣摆在岸边一跪。
陈叙还以为他是要请自己当场作诗了,却听冯原柏对灯诵念:
“山河无尽,神州浩渺。
红尘两世,英灵敬上。
晚生永徽三年进士冯原柏,今以家族供奉九代传薪明灯,燃浩然之火,请前辈英灵。
吾旁侧有年轻俊才,为吾子侄晚辈,其新诗三首,请前辈英灵品鉴。
其一《后宫词》……”
接下来,冯原柏便将陈叙先前的三首诗抑扬顿挫地吟诵了一遍。
他十分入情入境,吟诵到“农夫犹饿死”的时候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等念到“去似朝云无觅处”的时候,又是一番无边惆怅。
最后,但闻一声叹息。
不,不对,不是冯原柏在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