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口出狂言,竟造口业!
而今你小爷我却是在救你,叫你知晓做人不可轻狂。
你又高贵在哪里?一事无成的废物!”
“啊……”冯熙惨叫,一把鼻涕一把泪,直喊,“我错了,我错了,回去以后必定勤勤恳恳,读书种地。
我是没有大出息,但我也不做坏事啊,呜呜呜……”
“你不做坏事?”小鬼挥鞭说,“一顿十个菜,吃几口便扔,你管这叫不做坏事?
学堂里欺辱同窗,戏弄夫子,你管这叫不做坏事?
一张臭嘴,造尽口业。
你居然还敢说陈相公的诗写得不好,如此大言不惭,你管这叫不做坏事?”
小鬼鞭子甩得啪啪响,冯熙再不敢争辩,只能呜呜哭着,一边小心说:“我再没有了,陈相公诗作得极好。
我早就心中敬服,只是嘴硬而已。
对不住,我错了,我再不敢了。”
连说带哭,一边还奋力拉犁。
冯原柏本来十分心疼,想要请求女鬼放过冯熙。可看到眼前这一幕,他原本求情的话却是止住了。
但见小鬼挥舞鞭子,高声诵念: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四海无闲田,农夫尤饿死。
快些,再背!”
冯熙眼泪汪汪,却果然是老老实实背诵了起来。
小鬼又骂:“哭什么哭,人家真正种了地,还给饿死了的都没哭哩。你有什么好哭的?
三日时间也不曾犁得一亩地,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