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基本的礼仪,不论两家实际交情如何,崔云麒总不能失了礼数。
但鬼市事件之后,王冀凭一己之力闹翻了整个云江。
崔家崔敬贤作为诗会发起方,也可以说是首当其冲的受害者之一。
这个时候崔云麒见到王贤如果还像往常那般恭恭敬敬,那就是不是谦逊有礼,而是将崔家的脸面放到王家脚底下踩了。
王贤很是沉得住气,他掀开车帘,甚至是用温和的神情看了崔云麒一眼,道:“昨日犬子闹了些祸事,所幸有人相救,不曾酿成大害。
今日,老夫自然是要去感谢恩人。”
说着,他对着前边客栈的方向拱了拱手。
便是这一拱手间,离崔云麒不远的路边有一个挑担的货郎恰好说了句:“天也,那边是个什么?
怎地好像是有一柄青色的剑在那边屋顶上……冲上了天!”
货郎旁边,是闲汉行人纷纷仰头说:“什么剑?我怎么瞧着像是龙?”
“嘿,我瞧着那还像是天上掉下了一根光柱哩……”
“那是彩霞罢?我怎么看着不是青色,像是紫色?”
更有个扛着葫芦的路人跺脚顿足:“哎哟,可惜了,我家小囡前些日子听了彩霞娘娘的故事,还说要看彩霞呢。
可她一个三岁的小丫头,哪里起得了这样早?
今早定是看不着……”
行人纷纷扰扰,崔云麒还没反应过来。
却听身旁崔敬贤结结巴巴道:“不、不对,这、这哪里是什么彩霞光柱?
这分明是有人诗成青烟啊……
不,这不完全是青烟,青烟之中为何竟似乎是有一缕紫霞?
究竟是霞光映照,还是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