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书读不懂,前日背过的,后日常常又忘,背来背去,一本《尚书》都背不明白。
老师留给我的书,我大部分连翻都不敢翻。
老师他、他离开都有两年了,从不回来看我,一定是我太笨……”
说到这里,这只晕乎乎的小刺猬终于再也忍不住,绿豆般的小眼睛里忽然多了几分晶莹。
它鼻子发酸,险些就要哭出来了。
小刺猬也有自己的悲伤,它为老师的离别而苦苦追寻。
陈叙轻叹一声,终于没忍住伸出手在它毛刺刺的小脑袋上轻轻抚了抚。
小刺猬呆了,泪水滚在眼眶里,脑袋小心仰起。
陈叙说:“魏道友,世间万物生灵,有来就总有去,有聚就总有散。
正如你要与昨日相别,与修道之地稽灵山告辞。
与你听过的风,淋过的雨,甚至是昨夜的月光……
这些,你不都一一辞别过了吗?
坦然接受昨日的辞别,才好去迎接明日的重逢,如此岂不更美?”
“啊。”魏源呆呆应了声,小身体站在桌上,脑袋像是跟随陈叙话语中的韵律在微微摇晃。
它对陈叙的话听得不是特别懂,但却忍不住发自内心道:“陈道友,你说话怎地如此动听?
你说的,都好美好美呀,我像是饮了一壶美酒。
哎,我又要醉啦……”
说话间,它摇晃着身体,终于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坐倒在桌上,竟似是当真醉了。
【你将所悟酿成美酒,抚慰妖心,令其甘愿共醉,得点赞+100。】
……
陈叙没想到,自己只是寻常与小妖谈话。
他没有写诗作词,此时其实也不觉得自己是在论道。可便是这般简单浅近的语言,却竟然叫魏源给听醉了。
不是真醉,是心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