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长随笑嘻嘻说,“小的这不是怕老爷又改主意,或是有什么新的吩咐。小的怕错过了,因而这才等一等嘛。”
嘿,这家伙居然还会调侃起自家老爷了。
丁谦顿时抬起一脚就要踹,长随连忙机灵地躲开,一溜跑到围廊边上,弓着身子问:
“老爷,老爷,小的从石泉巷回来恰好可以路过蜜香斋。
那蜜香斋的龙须酥,要不要给老爷您带些回来?”
丁谦立刻板脸:“什么龙须酥?你老爷我是那等管不住口腹之欲,嗜好甜食之人吗?”
“是、是,老爷您不爱甜食,是小的非要孝敬您,嘿嘿,嘿嘿……”长随奔入围廊,快步走了。
留下丁谦在庭院中连声轻咳,一边哼声笑骂:“老家伙!鬼机灵。”
一边悄悄咽口水,一时又施展秘法觑看高升客栈的屋顶。
却见那远方的天空中青烟已逝,唯余一轮斜阳,摇摇欲坠。
唉,真叫人心痒难耐,却又莫名惆怅啊。
青烟升又落,却不知那究竟是怎样一首文采菁华的绝妙诗篇?
客栈里,伍正则奔去寻姚夫子了。
崔云麒仍然沉浸在那一句“春风吹又生”的蓬勃意境中。
只觉得在如此从容而又绵绵不绝的力量之下,世间一切艰难困厄都将不过是泡影劫灰。
他的胸中此时似乎便有一团野草,在灰烬中积蓄力量,奋勇挣扎。
饱涨的情绪使他实在难以平静,更加无法像是往常那般知情识趣,送礼即走。
崔云麒硬是厚着脸皮赖在客栈里,他绞尽脑汁想到一个绝妙的话题:
“陈兄,上回说到诗集,不意却是被打断了,如今小弟我又有了一个新的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