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云江府自此也多了个不成文的规矩,不论是谁,只要在栖鹤山上办文会,必要建立食棚。
若有百姓上山,施些米粮物资都是寻常。
而咱们那位漱云先生,虽是雅人名士,却又最为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去他的文会,空手去可以,但要带上满腹诗书。
若不带上满腹诗书,那就要擅于品鉴美食。
要是二者都无,嘿嘿,带些美食上去,漱云先生一时欢喜,说不定能直接将人举荐给咱们府君呢!”
话到这里,小吏像是忽觉失言,连忙就“哎哟”了一声,轻轻在自己嘴巴上拍了掌。
他咳几声清了清嗓子,又忙道:“当然,二位都是大才,有秀才功名在身。
尤其是陈相公,您的诗才咱们府城可没几个不知道了。
您若是上山去作诗一首,或解了那古砚谜题,别说是见府君了,便是府君座上宾……哎哟!”
小吏又拍了下自己的嘴,慌忙装作收拾手头卷宗,呵呵笑说:
“哎呀,这近日来格外事忙,也不知是怎地,稀里糊涂地就话多了些。唉,这卷宗怎地还越整越乱了呢?嗐,麻烦,真是麻烦。”
这还有什么听不懂的?
意思就是,人家提点到这里话已说尽。
陈叙与徐文远立刻向小吏告辞,不再多话。
二人带着各自的印信走出府衙侧门,来到长街上,听着鼎沸的人声,徐文远忽然说:
“陈兄,明日那栖鹤山盛会定然有许多人前去。那一定是我从未见过的热闹与风流,但我却居然不是很想走进去看一看。”
他的声音有些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