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源歪了歪脑袋,认真思索道:“没有,老师不曾说过不许我欢喜。”
片刻后,它又自己喃喃道:“老师又怎么可能叫我不许欢喜呢?老师还曾说,希望我能一直无忧快乐呢。”
陈叙笑了:“便是如此,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张而不弛,文武弗能也;弛而不张,文武弗为也。
魏道友,先圣亦言,百日之劳,一日之乐。
你日日苦读,也该乐一乐啦。”
说罢了,他哈哈一笑。
声音亦是从前许多日子里难得的轻松惬意。
小刺猬日常读书说是苦读,陈叙十年寒窗岂不更是夙夜辛苦,从无懈怠?
魏源只觉得耳畔的声音也仿佛像是一缕自由的风;
又像是挣脱了生命枷锁的一蓬青葱翠竹,其昂然向上,无拘无束,瞬间就击中了它困锁已久的那颗心。
它“啊”了一声,忽然再次踮起脚尖,猛地一转身。
“哎哟。”小家伙又叫了声,这回它转得太急,因而鼻尖撞在陈叙胸膛上。
魏源啪嗒一声,一屁股坐在陈叙手心。
这回它却不着急羞赧了,而是认认真真说:“陈道友,我明白了,老师常说我愚笨,头脑不开窍,是以只能老老实实苦读,而很难真正懂得思考。
我一向的确如此,可是今日不知为何,我却觉得我的脑子好像没有那么笨了。
我当真领悟到了一些东西,你说的话,我听懂了。”
它听懂了什么?
本来,小刺猬这番话虽然说得认真,可是言语却是糊糊涂涂,云里雾里的。
它虽然口称它懂了,但实际上却根本不像是懂了。